但是这次他从头观到尾,还注意到许多细节,就连回家的路上都在和许听讨论,以至于许听都怀疑他是不是得了婚前焦虑症。

    晚上,关上灯不久。

    沈言礼突然翻身面向许听,语气带着些兴奋,“听听,睡了吗?”

    刚睡着就被吓得一个激灵的许听:“……睡了。”

    沈言礼兴致勃勃地分享着他刚冒出来的想法:“过两天我去买个小岛,我们在岛上举办婚礼,一定会是最盛大的,让其他人都羡慕你。”

    许听:“……”她怎么觉得沈言礼比她还少女?

    应付着沈言礼一天一个新想法,许听已经倦了,好在婚礼有专业的策划团队负责,沈言礼工作又忙,他的新想法并未造成多余的影响。

    元旦后,婚礼如期进行。

    ……

    度假庄园占地广阔,环境幽静,各项娱乐设施都很齐全,但有一点不太好,就是离市区有些远,开车都要两三个小时,着实不大方便。

    所以在婚礼前夕,沈言礼和许听便入住了庄园内的房间。

    戚年在沈言礼恋情公开之前便要求以后结婚做伴郎,这一年多时间里时不时还提醒沈言礼几句,所以沈言礼的伴郎团里必有戚年的一个名额。

    此外,叶烽、顾星洲和池宙也都作为伴郎出席。

    许听的室友于妍、陈熙柔、安安,还有江迎绿,都是她的伴娘。

    溪城这边有接亲的习俗,早上五六点的时候许听便被人从床上拉起来,和四个伴娘一起在化妆间由化妆师和造型师来上妆梳发,收拾妥当后她们回到卧室等沈言礼和伴郎团的到来。

    喜服的裙摆很阔,许听头上戴着纯金打造的凤冠和金步摇,身上也有许多零零碎碎的饰品,她回房间后便老老实实坐在床中央,不敢轻易乱动。

    伴娘的服装则轻便许多,四人在沙发上随便坐着,时不时吃块点心喝口茶。

    江迎绿向来爱睡懒觉,从上妆时便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的打,这会儿天光大亮,她的困劲儿都没有褪去,如果不是强行打着精神,怕是给张桌子都能睡着。

    江迎绿喝了杯浓茶,心生感慨,“以前听说当伴娘很累,没想到竟然要这么早起床,觉都不给好好睡。”

    她看着许听,目光幽幽,“听崽,你要记住我的牺牲。”

    “……”许听知道她是嘴硬心软,只是随便说说罢了,故意语气夸张道,“谢谢迎绿姐,迎绿姐对我太好了,我好感动!会记你一辈子的!”

    这肉麻的话一出来,江迎绿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连忙摆摆手:“这倒不用,以后我结婚你来给我当伴娘就行,互相抵了。”

    陈熙柔好心提醒:“听听不能再当伴娘了。”

    江迎绿也想起来这茬,她动作一顿,“那算了,我结婚还早着呢,说不定到时候听听的崽崽都上幼儿园了,母债子偿,让崽崽给我当花童好了。”

    许听:“?”

    这想的也太长远了吧……

    许听没有一点要尊重未来崽崽意见的想法,直接替崽崽应下,“可以是可以,前提是你能等到那时候。”

    江迎绿乐了:“为了我的小花童,我决定现在好好拼搏事业,近五年都不准备结婚了,应该等得到吧?”

    许听:“……”

    江迎绿只比许听和她室友大一两岁,算是同龄人,有话题聊,而且彼此的性格也很好,所以这两天来她们相处得都挺不错。

    于妍听着江迎绿这么调侃,跟着加入催生大队,“听听,什么时候有生崽崽的打算啊?我们这些干妈已经按捺不住了,想想又软又奶的人类幼崽就觉得好激动。我看你们的粉丝也都挺期待的,都等着看沈导带崽上节目。”

    安安老实巴交道:“沈导今年二十七八了吧?五年内要崽也三十多了,再晚几年都是老来子了吧?等崽崽懂事都四五十了,这陪崽崽去游乐场怕是连刺激的游乐项目都玩不了了。”

    这么一番分析后,她下结论,“所以听听,为了沈导,你加油!”

    陈熙柔无奈地捏着眉心:“其实也没到老来子的地步,小心沈导听到把你赶出去。”紧接着也是话音一转:“不过学校没有规定在校学习期间不得怀孕。”

    许听:“……”

    聊天间,窗外忽然闹出很大的动静。

    于妍扒在窗边往下看,见沈言礼一行人朝这边走来,身后跟着摄影师等,旁边的几个伴郎走路带风,气势汹汹,好似是准备上门打劫一般。

    “沈导过来啦!”

    听罢,江迎绿连忙从沙发上坐直,整了下着装。

    她和陈熙柔一起检查了下桌子上的整蛊道具,这是昨晚她们四个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怕许听和沈言礼通风报信,让他娶得太过轻易,特意背着许听密谋。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随后传来沈言礼低沉的嗓音:“听听开开门,我来接你了。”

    沈言礼语气是出奇的好,江迎绿都没怎么听过沈言礼这么讲话。

    她难受地搓了下手臂,一想到曾经沈言礼做的人憎狗嫌的事情,江迎绿就等着现在好好报复回来呢,她睨着许听,眸里带着几分威胁,意思是该怎么讲不用她多教吧不然就绑架人质。

    毕竟是老夫老妻了,许听也没那么迫切见到沈言礼,反而更想看他吃瘪,她轻咳了下,隔着门回应道,“这个门吃红包,好像红包够了才能打开诶。”

    江迎绿当即给许听递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与此同时,门外安静了瞬,随即爆发出无情的很大声的嘲笑,其中数戚年之最,沈言礼脸都黑了。

    溪城这边的接亲一直有这个环节,就是图个喜庆,所以沈言礼早早便备好了红包,只不过刚才太过急切,便忘记了这回事。

    被嘲笑后,他拿出一沓红包,沿着门缝往内塞,但因为有点厚,以至于差点没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