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手紧紧捏着,直到指甲陷入肉里,鲜血随着指尖一滴滴往下掉,可是她任然没有感到任何痛,她很难受。

    窗外狂风骤雨,雨水拍打着窗户。

    “千语,所以你是想要吞安眠药吗?”尹潭盯着刘千语,她微微点头,默认。

    尹潭连续不断的点了点头,他道:“安详的死去,没有任何痛苦,不用在死亡中挣扎,是个不错的死法。”

    对啊,他也忘了,刘千语也很怕痛的,她只是不擅长表达而已,反正也从来没有人在乎过,所以他们都认为她一点都不怕痛。

    “千语……酸舍曲林是重点防控药品,说来也巧你的病症是有资格拿到酸舍曲林的,看来连老天都在帮助你早日解脱。”尹潭微微笑着,他还是不能想象那些人把一个女孩逼成这样,还能心安理得的活着,太不公平了。

    他放下手中的笔,抽出键盘,在键盘上打着字,过了一会儿,他停住手里的动作,抬眸,看着眼前这个前半身过得太过于痛苦的女孩。

    “千语,去吧……后悔了就放下手里的药。”

    尹潭咬了咬嘴唇,他说不出口,她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所以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谢谢,我……不会后悔。”刘千语弯腰,重重的鞠了一躬。

    她想要的结果,就是这样的。

    没牵挂。

    多少年后的今天,尹潭抱着一束花去到了她的坟墓前,他看见那个少年像是一个行尸走肉一样坐在她的坟墓前,擦拭着墓碑上的灰尘。

    这么多年,除了他和阮青南还有个叫苏糖的女人来看过她,就没有人了来看过了。

    而阮青南每天都在重复的念叨着要为她报仇,而他也真的做到了,他把那些害死刘千语的人都杀了,而他尹潭是他阮青南的帮凶。

    她死的那天,是我在她身边

    她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她以为我不知道酸舍曲林是什么?

    像我这样的人,怎么会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在我的怀里渐渐没了呼吸,我也跟着她一起走了。

    她的一生不应该就此结束的,都是那些人,都是他们害死了她,我要杀了他们。

    刘千语,从你死的那天,我就没有为自己准备退路。

    千语……真是太可笑了,那个人居然患上了幻想症,他居然还在自欺欺人,他不配得到你的真心。

    刘千语把药放进衣服口袋,她才准备去学校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她一点也不想在这个不熟悉的地方,留下自己的痕迹。

    她讨厌这里和这里的人。

    除了那个少年……

    刘千语走到教室门口,她敲了敲门:“报告。”

    里面正在上课的老师不耐烦地说道:“进来。”

    刘千语巡视了一番,他不见了?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想不清楚,他去哪里了?

    她抓紧了口袋里放着的安眠药。

    刘千语终于等到了下课,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阮青南拖着沉重的身体来到了教室,他看见的是那个人她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她在干什么?

    他不顾自己身体上传出的痛感,直径走到刘千语的面前。

    刘千语忽然发现自己面前一片黑暗,她抬眸,看见了那双眼睛。

    “你在干什么?”阮青南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他看着她的眼睛,妄图从里面找出答案,他:问道。

    刘千语往后退了一步,忽然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着地上的瓶子,阮青南弯腰,刘千语率先一步捡起了安眠药瓶,揣进衣服口袋里。

    阮青南愣了愣,他眼里一片阴霾,他问道:“刘千语……你要干什么?”

    “阮青南……不要管我了,好不好?”刘千语拉住少年的手,恳求他。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阮青南一字一句的问道,他的直觉告诉他,她要做傻事。

    他看见了,那瓶药是酸舍曲林,他怎么会不知道?

    刘千语没有回答,她害怕,她直接冲了出去。

    阮青南再也撑不下去了,重重的倒在了地上,门外的人都把视线从那个落荒而逃的人身上收回。

    众人回过头,那少年皱着眉头,额头冒着冷汗?

    “阮青南,昏倒了,快点,快点!!”众人一窝蜂跑过去,最先到他前面的是周泽,她的脸上早已经

    “阮青南……你就这么卑微吗?她都不要你管她了……凭什么?阮青南……她最好死了,别再来祸害人,我讨厌她。”周泽跪在跪在阮青南的身边,恶狠狠的诅咒她,都是因为她,阮青南才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她恨她,因为她的出现,阮青南的世界没有一个人可以走进去,是所有人。

    阮青南皱紧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