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霖:我可没有开玩笑。

    她举起酒杯,撞了一下张议员的杯子:我干了,你随意。

    周围有人看了过来,张议员不得不喝下三杯,讪笑着离开了。

    庄霖酒量很差,很少喝酒,一杯下去就觉得有点头晕。

    狐狸扣住她的腰,让她靠在她身上。

    庄霖忍不住软绵绵在她身上蹭了蹭:你身上什么味道,真好闻。

    狐狸:洗衣液的味道。

    哦,庄霖点点头,那我要跟你用一样的。

    狐狸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庄霖的额头:头晕吗,想不想吐,结束了,回家还是住酒店?

    庄霖像是八爪鱼一样抱住狐狸:回家,你要陪我,陪我一起。

    狐狸:好。

    庄霖说什么她都会说好吗,这有的时候让庄霖觉得生气。

    正巧酒劲上来,回到房间,庄霖拉着狐狸不放手:

    你为什么每次都说好。

    狐狸微微瞪大眼睛,只觉得庄霖这个样子格外可爱:因为您说的都好。

    庄霖噘嘴:我说什么你都说好?

    狐狸:是的。

    庄霖:我要你给我唱歌。

    狐狸将倒的蜂蜜水送到她手上:好。篳趣閣;

    她开始轻哼庄霖没有听过的调子,声音低低的,听得人心痒痒的。

    庄霖觉得自己心跳得好快,脑子也热热的。

    她又道:我要你喜欢我。

    狐狸一愣,轻笑了一声:好。我喜欢你的。

    庄霖瞬间眼睛亮了起来,扑到了狐狸的面前:那我要你跟我求婚!

    狐狸无奈地搂住庄霖,防止她摔倒:不好。

    庄霖生气了:你不是只会说好吗!

    狐狸认真看着她的双眼:这个不好。

    庄霖眨眨眼,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我不要我不要!我要你跟我求婚!我要那种钻戒!

    大颗的,闪闪发光的!然后还要刻我的名字的那种!我就要!

    她像是一个撒酒疯的小姑娘。

    明明在外面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女强人了。

    狐狸无奈地哄着庄霖,终于将她哄睡着了。

    但是庄霖拽着她的衣摆不放开,她只好和庄霖睡在了一起。

    第二天庄霖醒来的时候,好像断片了一样,根本没提昨晚的事情。

    狐狸松了一口气。

    庄霖以为狐狸会永远陪她,以为一切都很顺利。

    但是她忽略了改革的阵痛和血腥。

    那天她发布完一个演讲,回去的路上,出了车祸。

    一在最偏僻的那条路上,一辆大卡车失控一样拦腰撞过来!

    她以为是个普通的车祸,可是翻了的车里,狐狸却忽然开始扒她的衣服。

    庄霖慌乱地握着狐狸的手,她知道狐狸的第六感特别强。

    狐狸强行将她的手扒开,将她的衣服脱下来穿到自己身上,然后对着满头是血的另一个保镖道:

    带她走,快点。

    三人艰难地从车里爬出来的时候,狐狸已经看到了不远处冲她们冲过来的那个人。

    快走!她咬着牙,狠狠推了庄霖一把,转身朝着那个人冲去。

    另外的那个保镖看了一眼狐狸,一咬牙,扛起庄霖就跑。

    庄霖疯狂地撕咬踢打着,泪水模糊了双眼,她的喉咙几乎发不出声音。

    不要,不要。

    狐狸穿着她的衣服,看着真像她。

    庄霖被保镖扛着,终于来到了闹市区,巡逻的警察看着两人身上的血迹,很快过来询问。

    庄霖抽搐着浑身发抖,指着刚刚出车祸的方向,眼泪疯狂往下掉,撕心裂肺:

    求求你们!快去,救救她!

    然而等庄霖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却没有看到狐狸。

    怎么可能看到呢。

    那次刺杀是即将被庄霖送到监狱的一个贵族自杀式袭击,那个几乎已经疯了的人扑向拦住路的狐狸,以为自己抓到了庄霖。

    两人争斗了一番,那人终于找到机会,按下了身上的炸弹。

    狐狸根本没有办法和庄霖一起走,因为三个车祸受伤的人,根本没办法跑过一个健全疯狂的人。

    狐狸在死前想的什么,没人知道。

    她的尸体面目全非,可是庄霖仍然坚持见她。

    庄霖没有哭,冷静而又温柔地告别她的遗体,弯腰轻声说:我会继续坚持下去的,小狐狸。

    葬礼结束,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呆愣地看向自己的床侧。

    她想到那个时候,她佯装发酒疯,让狐狸说喜欢。

    那晚狐狸睡到了她的身侧。篳趣閣;

    庄霖盯着床侧发呆,忽然看到了床单下的小凸起。

    她浑身一颤,死死咬住了嘴唇,颤抖的手指掀开床单。

    丝绒小盒子。

    打开……

    钻戒……

    钻戒的内侧刻着她的名字。

    庄霖的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她抱着那个小盒子,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