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钰猛地锤了一下地面:不!不是的;

    父母惨死的模样还在眼前,他竟然跟在自己的仇人身边,将他视为救赎?

    苏殷看他的眼神有着高高在上的怜悯:

    五年前,摄政王拒绝了朕,却找到了你。他知道了朕弱点,自然不会放过。

    你很完美,年纪小,好调教,还好骗。但他做事滴水不扣,假扮成歹徒的死士全部被他灭口,要说证据,还真的没有。但是我这里有个好东西。

    说着,她手一翻,扔了一袋小小的粉末到陈钰的手中:这个无色无味,在梦中让人吸入,可以问出真话。

    陈钰紧紧捏住小纸包,低着头深深喘息了两声,忽然抬头:

    陛下,陆大人并不完全信任我,很多计划的详细内容都不会与我说。

    但是我知道,他明日要在那一千名奴隶身上做文章,明日的悬崖边,您千万不要去。

    说罢,他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往回跑去。

    苏殷吸了吸鼻子,香喷喷的烤兔子就送到了嘴边。

    她心满意足地就着祈泽的手咬了一口,外酥里嫩,满口肉香。

    她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道:悬崖吗?这么一说,更要去看看了。

    没准又能跳个崖玩玩了。

    宝子们,我后天换封面,你们不要找不到了哦!

    第260章 凶残女帝的双重人格奴隶(16)

    苏殷吃完兔子,便拉着祈泽往山顶上的悬崖边走去。

    围猎一共五日,最后一日,所有人都要爬到最高处,向大地与上天献祭猎物。

    可以说,这个悬崖处,是必须要去的地方。

    而陆苍说的那一千名奴隶目前也没有出现,估计也是等到第五日再出来。

    很快,两人来到了悬崖边。

    太阳逐渐西沉,将西边的天空染出一大片耀眼的橙红色,层层叠叠的云彩像是浴火凤凰的尾羽,燃烧着蔓延开来。

    苏殷又往悬崖边走了一步,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气。

    微凉的晚风带着淡淡的血腥味那是从悬崖下方传上来的。

    这处断崖还从未有活人上来,而向大地祭祀猎物,也是从此处扔下去。

    而除了血腥味外,似乎还有更令她焦躁兴奋的味道,那一股熟悉的花香。

    越是靠近悬崖,那花香的味道就是越浓。

    苏殷环顾四周,终于在那一圈树木掩映的草地上看到了一片紫色的小花。

    那花儿看上去很不起眼,香味却很浓。

    她的太阳穴又开始疼了起来,手指神经质地抽动了一下,渴望尖刀,撕裂的血肉,与无尽的杀戮。

    她皱眉开口:祈泽,你闻到什么香味了吗?

    祈泽动了动鼻子:什么都没有,只有淡淡的血腥味。

    苏殷嗯了一声,懂了。

    这花完完全全就是为她准备的。

    这摄政王倒也厉害,居然能搞到这种东西。

    她现在精神力比原主强了不止半点,都觉得难以忍受,如果是原主的话,估计会控制不住杀了身边的一切活人。

    她腰间的铃铛似乎都感觉到了她的焦躁,微微颤抖起来。

    祈泽微微瞪大眼睛,上前一步的担忧地看向苏殷:陛下,您不舒服吗?

    苏殷点头:是不舒服,你离我远点,不然我杀你。

    祈泽咬了咬嘴唇,语气更认真了:没关系的。

    苏殷捏了捏眉心,又往悬崖边走了一步。

    祈泽吓了一跳,赶忙伸手虚虚搂住了苏殷的腰。

    苏殷探了半边身子出去,观察了一番,忽然哼笑一声,开口:

    祈泽,明天我跳个崖,你陪我一起吗?

    祈泽一愣,大声开口,声音竟然极为雀跃:当然愿意!

    苏殷用力咽了一下口水,将心中那剧烈的焦躁和疯狂压下。

    血腥味和花香味混合着,越来越浓,似乎有一股力量被激起,疯狂冲击着她的神经和血管。

    苏殷猛地回头,牵着祈泽的手大步往回走:

    走,去陪我杀老虎。

    太阳渐西,陈钰站在自己的营帐外,似乎在等着什么。

    终于,他看到了一个黑衣男子走近,赶忙迎了上去。

    那人便是跟了摄政王十多年的最信任的死士,十一。

    当初摄政王救陈钰的时候,十一也在现场。

    陈钰对十一笑道:

    十一,听说今日,摄政王放你休沐。

    十一身上带着刚猎杀后的血腥气,胯下的骏马后面挂着几具小动物的尸体,还在往下滴血。

    他看上去心情也不错,朝着陈钰点点头:不错,何事?

    陈钰笑了一下:

    十一,我那帐中被一只濒死的鹿弄得全是血,仆从打扫也要许久,今晚,能不能收留一下我?

    十一点头:当然,刚好我今晚不用当值。

    当晚,陈钰便在十一的床边打了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