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豁,她就知道果然没错!虞阳阳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坏笑。一侧头却瞥见宁原直直望着她的眸光。

    “刚才怎么回事啊?宁原小哥哥。”她马上开口问道。

    宁原俊脸发红,看看她,再看看一旁也看着他的程兮,心中顿时懊恼不已。一时亦不知该如何亡羊补牢。。

    方才他对那位谭先生的敌意已经表露出来,还能怎么粉饰太平……

    程兮一见他这情状陡然福至心灵,一下明白过来。她瞥瞥明显还未能搞清状况的虞阳阳,颇感好笑。啧啧,这丫头对她的事倒是敏感的很,一猜一个准。临到了自个头上就钝感了。或许这正应了那一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只转念再一想,却也怪不得阳阳。便是她也不无费解,宁原他怎么就属意了阳阳呢?难道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要知道他们才初初相识啊!

    在两双探究又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宁原不自觉嘟嘴薅了薅后脑勺,随后他语声闷闷的开口问:“谭先生是不是很好看?”

    虞阳阳:“……”

    程兮则差点忍不住轻笑出声。

    “有你这样的没?”虞阳阳亦是又惊又忍俊不禁。

    一个男孩子也会这么在意同性的外貌吗?

    宁原的脸更红了,黑亮得出奇的一对眸子却执拗的看住虞阳阳,接着问道:“比我好看吗?”

    虞阳阳瞅着他白里透红,似涂了粉抹了胭脂一般,比女孩子还要粉嫩细腻的皮肤。再看他清秀脸孔表情里满是一种孩气的固执,甚或还有着一丝丝的委屈?

    她又惊了下,愈发好笑。看不出这小孩还挺自恋的呢。只又想搞艺术的有几个不自恋呢?就是她自己骨子里多少也有着几分清高。而清高说白了,也是一种自恋的表现。

    “行了”她笑,语气作状的一本正经的说道:“谭先生是好看得很!”她说着,特意瞧一眼程兮眸色戏谑。

    程兮抿抿嘴,佯作不知。脸色却浮现出一缕羞赧之意,很有些被看穿而着窘感觉难为情的样子。

    虞阳阳见状,不再逗她。转而朝宁原说道:“谭先生好看,可是你也很好看啊!”她很是由衷道,神态真诚:“你们俩各有千秋,谁也不差啊!”

    “真的吗?”听到她的话宁原害羞的追问,心里却是马上就高兴起来。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虞阳阳看向程兮,语气调侃的问:“小兮你说是不是?”

    程兮笑嗔她一眼,只道:“你们呀,赶快吃吧!没一会就该干活了。”

    “对不起!”轻易就被虞阳阳捋顺了毛的宁原,很不好意思的出声道歉:“我今天表现不好!我以后再不会了,下不为例!”

    只要鱼痒痒不喜欢谭先生,谭先生也不来同他抢鱼痒痒,他可以十分友好的与人相处。

    程兮闻言笑笑,看住他点了点头。尔后口气柔和道:“你们吃,我去画室看看。”

    她说罢,叫一声不远处端坐凳上顾自歪头看南瓜的小姑娘:“走咯果果,我们进画室了。”

    小姑娘应声,提着小南瓜跟着去了。

    虞阳阳看着宁原笑,心说,其实还是有差别的!差别就在谭先生是男人,宁原是男孩子。不,是小屁孩!需要人哄的那一种。好在,还挺好哄的。

    “姐姐,你喝牛奶还是豆浆?”宁原打开那小保温瓶问。

    旋即又颇是自豪的说道:“这豆浆是静姨自己打的,比市面上卖的要好喝很多呢!”

    “嗯,那就豆浆吧。我尝尝。”闻到保温瓶里散发出来的浓郁甜香,虞阳阳即刻就馋了。

    她看住宁原十分钦服的赞道:“你们家静姨好厉害!简直五星大厨的水平啊!”

    有感于宁原直若不谙世事的作派,她猜这位静姨许是他家专门雇佣的厨师。一般有钱人家不都这样嘛,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

    宁原笑,定定的看她道:“姐姐喜欢,有空的时候可以去我家。我让静姨煮东西给你吃。”

    虞阳阳微愣。不待她回应,宁原即时接道:“叫上程兮姐一起。”

    他说罢,下意识挠了挠头。暗道,他真得小心点!不能表露得太快,吓到了鱼痒痒!

    宁原这后一句及时抹掉了虞阳阳方才骤生的一种,她也说不上来的微妙感觉。

    “好啊!”她随口应声,只作客套。

    随后两个人其乐融融的继续吃早餐。

    ※

    流光易逝,一晃眼秋日走了,初冬亦跟着过去。日子一天比一天寒冷。这期间谭彦青每个周末都会过来接送小侄女,去上程兮的培训班。但也仅止于此,再不见其它动静。

    谭母眼见他这副浅淡神气,心头着急。却也不敢逼得太紧。一来怕他反感,以致适得其反;二来始终是自己的儿子,总是要他自个喜欢才好。

    谭母心急抱孙,然并不是个糊涂的。她亦知强扭的瓜不甜。人之所以说婚姻是终身大事,正因为它是关系着每个人一辈子幸福的事。是以,婚前得挑好。必要合心意,投脾性才行。

    只是儿子迟迟未有对程兮有所表示,这让她很发愁。程兮这么好的姑娘,他要还看不上,往后她打哪给寻个更好的?

    ※

    现在程兮每周都能见到谭彦青。这令她紧张又欢喜。她怕见他,又想见他。见到他紧张,不见又会想。

    而只要同谭彦青一起共乘电梯,待出电梯的时候,他一定会同她一块等所有人都先出去,然后再叫她先走,他自己抱着果果最后走出电梯。再到后来,他会让她牵着果果先走。他自己最后出来。他这种男士风度,叫她暗里更为折服。

    而他每次来她们画室并不长久逗留。单送果果,接果果而已。除此,他们再无别的交集。程兮想,就这般也挺好。他真要若有的家长一般,每次都呆在画室等果果下课,她肯定会分心,更有可能因为紧张而露馅,叫他瞧出端倪!

    阳阳问她是不是喜欢谭彦青?她承认了。

    阳阳说那再等等看,如果谭彦青不来追她,便让她去追他。说象谭先生这样还是单身的极品,旷世难寻,喜欢就不要错过!还说如今这个时代女追男又不丢份,女人就该勇敢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但她没有应声。

    阳阳说的都不错。可是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有勇气主动向谭彦青告白。她连他的眼睛都不敢对视太久,哪里有那份镇定去追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