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知,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善良是多么可贵的品质!无论男女,人美心善,长得好看心地也好才不枉真心相付。否则,空有好皮相又何足珍贵!

    诚然,他生得好看,招人喜欢。但他秉性温良有爱心,才让她心折。

    ※

    老谭在院子里浇完了花,拎着水壶进门,随口朝老伴嘀咕一句:

    “这个点了彦青还没回来。”

    他说着顿了顿,脸上有淡淡的笑意:“你说,他是不是与人姑娘约会去了?”

    “谁知道呢!”谭母也笑:“咱们家这儿子自小就是个有主意的,还总爱把心思捺在心里。他若不想说,你问都问不出来!”

    谭母一面说,一面走往厨房:“今儿他这早锻炼少说有三个小时了,保不齐还真是见程兮去了。”

    老谭听着笑,跟在后头进了厨房。

    “不管他今天回不回来吃饭,都给他做道麻辣牛肉准备着。昨晚他说想吃呢。”谭母念叨着打开冰箱。

    “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这口味还跟做孩子时一样。一点也没改变。蔬菜总吃得少,尽爱吃肉!我说,你要不给他做冬笋炒牛肉好了。给放得辣一些,他想的不就是个辣牛肉的味儿。顺带让他吃点冬笋。”

    “行了,儿子能回来住多久呢!他说想吃麻辣牛肉,就按他的意思做。这口味能勉强的吗!你儿子挑食那是打娘胎里出来的。再说了,他也不是不吃蔬菜,只是不喜欢萝卜胡萝卜,白菜卷心菜的。莴苣黄瓜莲藕,菱角菠菜地瓜叶的,他不是也吃吗。”

    “不是,我记得他也喜欢吃冬笋。”

    “喜欢吃,也另给他做。麻辣牛肉做一道,冬笋就单做个油焖笋吧,脆嫩甘甜原汁原味。”

    ……

    一晃眼,就到了周末。

    谭彦青将小侄女送来上课后,不再离开。他在一旁的画室里,自个练习画长方体。画了近两次课的线条,在第三次课的时候,程兮让他练了二十分钟的排线,接着便开始教他学画几何体。

    其实几何体他从前画过。只有道是“一日不练手生,三日不练心生”何况他积累的那点子皮毛,这都丢了大几年!

    总归在心仪的姑娘跟前学画,他不想令她觉得他悟性低,学得慢。再则,左右休假既入手学了就用心学。追女朋友和学画亦不冲突。由此,他练得勤力。甭论,有她在画室的时间,他哪舍得离开。

    而虽说他一周只有三次课,但自周二开始上课以来,这几天他同程兮天天都有碰面。上课的时候画室见;没课的时候,上午晨练的时候相见。

    他蹲守在草坪第一天装偶遇,第二第三天也不必装了,两个人心照不宣。每次晨练他们会一起带着狗沿着草坪散步,走个几圈。然后,他陪她一起上超市买菜,再送她回家。

    他暂时没再开口邀约她吃饭,没别的,时机还不够。她说了几回,不要他送花,他便折中只在上课的那三天给她送花。看着她面红红的收下,他的心情就很愉快。

    正画完一个长方体,突听得隔壁传来吵嚷声。有女声非常不客气的大声斥责着。他当即皱了眉,放下笔走了出去。

    第23章

    “……有你们这样教学的吗?啊!这都弄的什么鬼名堂!我儿子在家都没做过事,跑你们这来上个课还要做童工?!”

    谭彦青还没进门便听得里头虞阳阳好声好气的解释着:“昊昊妈妈你误会了。因为想要锻炼小朋友们的自理能力,所以只要是七岁以上的小朋友上课,我们都会让他们自己做课前准备。

    譬如自己穿上罩衣相互系好带子,还有将画具摆好。在学水粉水彩课的时候,自行拿小桶打水换水啊等等。今天昊昊这是一时不小心才给泼到了身上,平时他一直都做的很好。”

    谭彦青进门看到程兮同宁原也都在场,他们俩背对着门正并排站在虞阳阳身侧。耳听得虞阳阳语声恳切接着说道:“还请昊昊妈妈不要生气。这回好在有罩衣隔着,里面棉衣没怎么打湿。下次注意点就好了。”

    “下次?你这意思是这一次还没泼够,还有下次!”昊昊妈妈竖起眉毛,一脸气不顺的叫道:“还真是自己没做妈,就不知道当妈的心情!”

    她气咻咻的脸色很不好看:“或者根本是别人家的孩子就不晓得心疼!这大冬天的往身上泼冷水,怎么着?考验身体素质吗!真要给弄感冒了,你们负责啊?”

    她瞪住虞阳阳,又极其不耐的扫一眼程兮和宁原:“真有个好歹发烧转肺炎了,你们要怎么赔?赔得起吗!开培训班说到底也是个服务机构,要的是口碑,讲究的就是个服务!这些本来就该是你们要做的事!我们送孩子来这里是来学画,不是来做童工的!”

    她横眉立目噼里啪啦一通的斥责:“说的冠冕堂皇,什么美其名曰培养孩子的动手能力?合着我们家长花了钱送孩子来你们画室,不是来学画的?学个画还得替你们做事?摆什么谱呢!真以为自己是搞艺术的了不起啊?!”

    “不是,昊昊妈”眼见她话越说越歪,有点胡搅蛮缠的意思。虞阳阳张口想再圈和圈和。

    不料她的话被凌空打断,这位昊昊妈神情傲慢言辞如刀:“我就说你这人有问题!家里人都怎么教的!不知道在别人说话的时候插嘴是很没礼貌的行为吗?我话都没讲完,你要说什么?嗯!就你这样的怎么还能做老师,教孩子!也不怕误人子弟!”

    虞阳阳感到羞辱极了!

    长这么大,她从没被人这么疾言厉色,当众指着鼻子训斥过!就是她父母也不曾这般对待过她!

    程兮原本温和的面色变得浅淡。眼前这位不着调的学员家长——唐昊的妈妈有句话或是没说错:她们开画室做兴趣班的培训工作,赢得好口碑确实至为关键。行业竞争激烈,除去专业水准为本,某种程度上她们的确需要拼服务。

    只是事业再如何紧要,却也是敌不过阳阳重要!阳阳是她最好的朋友,与她情同姐妹。她怎能任人如此欺辱她最好的姐妹!

    此刻程兮再无息事宁人的心思。她拍拍虞阳阳的肩,望住唐昊的妈妈正要开口。耳边却有声音响起,那声音蕴着怒气亦然十分的不客气。

    宁原冷着脸直视言语尖刻,大放厥词欺负鱼痒痒的女人,不准备再忍:

    “这位家长你话说得过了!”他面色紧绷,语气很冷:“首先学画七八岁的孩子自己准备画笔,打水倒水清洗画笔这些实在寻常。我们小时候学画也是这么过来的。不存在你讲的做这样力所能及的事就是做童工!

    其次,辱人者必自辱之!如你这般张口就来,颠倒事实,随意伤人自尊,辱人品性,这种行为本身才叫欠缺教养!恕我直言,你觉得我们不配做老师,我却认为你不配做一个母亲!如你这种教育方式,对孩子只会有弊无益!”

    对着女人不可置信,瞬间瞪得更大的眼睛,他面无表情,一张惯来挂着温柔笑容尤是可亲的娃娃脸,神色严厉:

    “另外如果你觉得我们画室的老师不够专业,教不了你家孩子。那我们可以现在就退钱给你。你再另请高明。不论怎样,我要说一句”

    宁原声色俱厉,瞅着竟然异常的强硬。是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我们收你的钱教你的孩子学画,这中间我们相互对等,是得到与付出的关系。你不是我们的上级,更不是我们的老板。你没有权力对我们画室的老师口吐恶言!”

    原不想给画室招惹是非,可这女人说话实在可气!她伤鱼痒痒,他不能忍!

    这时,谭彦青走到程兮身旁,对她露出安抚的笑容。随即他面色一变冷淡的看向对面形容刻薄的女人,淡淡声开口:

    “这位家长你刚才说的话的确过分了!”他声音淡漠,却掷地有声:“我是律师。如果虞老师不能原谅你,我会支持她起诉,告你诽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