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紧急,还请姜四娘见谅。我们家娘子正在望青阁上等着您呢,得赶快些。至于是何事,姜四娘去了便知。”

    姜韫和锦瑟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提步跟上去了。

    姜李两家素来关系融洽,李七娘更是没有害她的缘由。

    不多时,她跟着那丫鬟上了望青阁,一上去便见李七娘李玉婵正悠哉游哉地凭栏赏景,手上还端着热茶一口一口轻轻地抿。

    “不知李七娘寻我来是有何要紧事?”姜韫微蹙着眉问。

    李玉婵闻声,回过头来对她粲然一笑。

    姜韫还是头一回见这病美人儿笑,有些讶然地挑了挑眉。

    李玉婵把茶杯递给身边的侍女,对她招了招手,道:“你过来瞧。”

    姜韫四下打量几眼,尔后不紧不慢地上前去。

    望青阁在李府花园的最北处,楼阁上视野开阔,能瞧见李府一整片花园。

    她顺着李玉婵的视线望过去,底下的树林之中,一男一女两个身影隔着一段距离在林中隐隐绰绰。

    定睛细看,那面色沉沉、身姿挺拔的郎君,可不就是沈煜。

    其对面的女郎身姿娇小,柔柔弱弱的样子,此刻正对着他说些什么,似乎在哭。

    姜韫眯着眼看了半晌。

    她与那女郎适才在宴席上照过一面,但不知姓甚名谁。好像是跟在卫国公夫人身边一道来的,那她与沈煜认识也不奇怪。

    沈煜一向不近女色,或许这位女郎会是她与沈煜和和气气和离的突破口?

    亦或是他不可多得的软肋?

    第12章 介怀 我是在等你。

    望青阁里,李玉婵饶有兴致地问:“那是永平侯吧?”

    “是他。”

    “那女郎你认识吗?”

    “不认识。”

    李玉婵见她面不改色,语气平稳,不由面色古怪地问:“你不生气?不是你要嫁给永平侯吗?难道我记错了?”

    “你没记错,是我。”姜韫淡淡道。

    李玉婵顿时意兴阑珊了:“真没意思。”

    姜韫转过头来看她,忍不住笑了:“怎么,你这是找乐子呢?怪不得要我赶快些,若是慢了,那两人走了,你就没戏看了?”

    李玉婵坐到一旁的美人靠上继续喝茶去了,没好气地道:“你要是十几年被困在这三尺六寸地里试试。”

    姜韫想起她被困在皇宫里的那十年,不由有些感同身受,遂问:“今日你祖父寿宴,你怎么不去凑凑热闹?”

    “吵得头疼,还得处处端着,又不是谁都是你,无时不刻端着都不嫌累。”李玉婵白她一眼。

    “又不是谁都是你,一大家子人宠着你,什么都不用做。姜府若是办宴席,我得五更天起身去布置,帮着迎客。”姜韫也翻她一个白眼。

    李玉婵一噎。

    姜韫又回过头去,望着树林里的几欲转身离开的沈煜和哭哭啼啼的女郎。

    这位女郎到底是谁呢?卫国公府的人?

    她记得前世沈煜的夫人好像就是卫国公府的,只不过似乎成婚后没几年两人就和离了,这事儿还导致沈煜和卫国公府的关系一度紧张。

    那应该就是这位女郎了?

    “你认识她?”她问李玉婵。

    “韩三娘吗?卫国公次女,韩靖安的妹妹。”李玉婵头也不抬地答。

    果然是卫国公府的。

    姜韫想起来太后给韩靖安和李玉婵赐了婚,怪不得她认识如今在京城初来乍到的韩三娘。

    “听说她自小心仪永平侯,在圣人赐婚前,卫国公府和永平侯府似乎一直有结亲的意思。”李玉婵又道。

    姜韫眯着眼细瞧。她以为将门女子都是飒爽英姿的,没想到这位韩三娘是这般文文弱弱的模样,瞧着倒是惹人怜爱得紧。

    “呀!”她忽然轻呼一声。

    李玉婵以为有戏看,连忙凑过来瞧,便见沈煜头也不回地走了,只剩下韩三娘在原地呆呆站着。

    姜韫蹙着眉琢磨:“这是神女有梦,襄王无心?”

    李玉婵点点头:“好像是那么回事。”

    须臾后,那韩三娘一边抹眼泪,一边往回走了。

    姜韫暗忖:所以前世是韩三娘心心念念沈煜,虽然如愿以偿嫁给他了,却发现沈煜就是个冷心冷情怎么都捂不暖的石头,绝望之下与他和离了?

    “你真的不生气啊?虽说永平侯无意,但这两人可是私会。”李玉婵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