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檀口微张,想说些什么,不料他忽然轻扣住她后脑,低头吻住了她。

    姜韫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瞬,又转而沸腾起来。

    他吻得又急又猛,似是忍耐了很久。

    她避也避不开,呼吸被掠夺殆尽,眼尾有些红,费劲克制着回吻他的冲动。

    这吻强势中又透着缠绵,一步一步引人沦陷。

    清醒的理智被一点点蚕食,丢盔弃甲。

    甚至都弄不清马车是何时停下来的了。

    只记得凉凉的晚风一下子灌进来,她瑟缩了一下,便被他打横抱起来,钻进车外盈盈月光之中。

    她吓了一跳,忙不迭把脸埋进他衣襟,整个人微微发颤。

    侍从们眼观鼻鼻观心,半眼不敢瞧。

    沈煜抱着她脚下生风,一路疾步进了驿站的厢房,将人稳稳当当地轻放在榻上。

    姜韫眼睫轻眨,眼波流转,抬眼直直瞧着他。

    他呼吸一紧,倾身低头,气势汹汹地吻她。

    她下意识抬手勾住了他的颈项。

    鸾帐轻摇,红烛微晃,一室旖旎。

    姜韫坠入巫山云雨的浪潮中,闭着眼轻哼,早已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两人折腾到半夜,窗外已是月明星稀,隐隐有蝉鸣不知疲倦地吵闹。

    沈煜披了外袍起身去叫了水进来。待得热水烧好送进来了,他又用里衣裹着她将人抱起来去净房沐浴。

    姜韫累得一根手指头也不想动了,半眯着眼由着他摆弄,恍惚以为回到了永平侯府。

    沈煜将人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她阖着眼已经快要睡着了。

    他把她抱回榻上,掀被进去拥住她,又垂头在她面颊上吻了吻。

    她迷迷糊糊地微睁开眼,侧头躲了下,唔了一声:“妾乏了,侯爷明日不还得上朝吗……”

    沈煜闻言微怔,又转而嘴角微勾,在她唇角轻啄了一口,而后将人紧紧扣进怀里,下颌抵住她额头,低声道:“睡吧。”

    姜韫闭上眼,在他怀里沉沉睡了过去,一夜无梦,睡得很踏实。

    ……

    翌日,晨光熹微。

    姜韫缓缓睁开眼,被炫目的日光给晃了一下,又皱着眉闭上眼把脸埋进枕边人的怀里。

    沈煜早就醒了,此刻垂眼瞧着她,见她跟小猫似的在他胸口蹭了两下又睡过去了,忍不住闷声笑了一下。

    她闻声猛地惊醒,一下子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瞪着他良久说不出来话。

    “某今日不上朝。”他说着,抬手欲将人捞回来,“夜里睡得迟,你若是困再睡会儿便是。”

    姜韫僵着脸未动,记忆渐渐一五一十地回笼。

    沈煜拉过她的柔荑玉手,送至唇边亲了几口,漫不经心地问:“为夫人鞍前马后的男人,除了为夫,还有不少旁人呢?”

    她蹙了蹙眉,脑子乱糟糟的,宿醉的头疼涌上来,好半晌才想起那是宋臻被打时说过的话。

    “你听他的话作甚,乱吃些醋。想来不过是上回我找人去收拾了他一顿,被他记着了。姜家的侍卫罢了。”

    这席话言罢,姜韫才觉有些不对劲,越发拧了眉,却又不好再说些什么。

    都要和离了,他未免管得太多。

    然她此刻人还在沈煜榻上坐着,这身上半掩着的衣裳还是他昨夜给她套上的。

    姜韫头疼极了。

    沈煜一根根把玩着她纤细修长的手指,微垂着眼,瞧不出有何情绪。

    她瞥见他下颌微冒出头的胡茬儿,眼底也有些乌青。

    “侯爷来关东作甚?”她低声问。

    京城关东相距甚远,哪能随随便便就过来?

    沈煜张口便接:“陪你过七夕。”

    如若不是为了赶上这节日,行程本也不必如此紧凑,以致有些风尘仆仆。

    到了地儿,打听了一下,皆在湖边坐画舫游湖呢,便想过去寻她。谁料有两艘画舫,偏只能隔岸相望。

    姜韫才不信呢,横了他一眼。

    这是何时还学会花言巧语了?

    “你言而无信,不给我写信,我只好过来亲眼瞧一瞧你了。”沈煜说着,轻吻着她的水葱一样的手指。

    姜韫抿了抿唇,又问:“侯爷打算何时回京?”

    他闻言,皱了下眉,轻咬了一口她莹白如玉的指尖:“你个没良心的,某这才刚来,就要赶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