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眸微瞠,愈发加深了这个吻。

    二人难舍难分,直至喘不过气来才鸣金收兵。

    姜韫额头抵在他宽阔的肩上,阖着眼轻轻喘气。

    沈煜舔了舔嘴唇,忽然品出了些深意。他指腹顺着她的后颈轻轻摩挲,发觉怀中人止不住地浑身轻颤,便又延伸下去,一下下轻抚她的脊背。

    她咬着唇一动不动,脸埋得很深。

    临近午时,沈煜才起身吩咐人将午膳端进来,皆是些养胃的清汤小菜。

    他不由分说地一口一口地喂她,待她饱腹后,才坐回桌案前,举筷随意进了些饭菜。

    用完午膳后,他便取来书册,坐在榻沿念书给她听,给她解闷。先时在侯府,他便总是见她闲时让侍女给她念书听。

    姜韫静静听着,一言不发。他虽则音色低沉悦耳,却委实不是念书的料,念得平铺直叙,听得她昏昏欲睡。

    期间耐不住困意睡着了一阵子,再醒来时,瞥见他在桌案前埋头写公文。

    她瞧了几眼,便又收回了目光。

    晚膳依旧如午膳一般,只她越发没了胃口,草草进了几口。

    夜里也照旧是他拥着她入睡。

    姜韫垂着眼睫,很安静地缩在他的怀里。

    耳畔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夜色沉沉,屋内烛火轻摇。

    她轻轻挣脱他的怀抱,起身轻手轻脚地披上外袍。

    姜韫心跳如鼓,指尖微颤,眼睛紧盯着他的动静。

    连日的赶路,又不眠不休地照料她,他到底是累着了,此刻睡得很沉。

    她微松口气,低头束好裙带。

    临走前,她立着榻边,借着昏暗的烛光静静打量他。

    良久,她没忍住俯下身,在他唇角轻轻落下一个吻,旋即抽身离开。

    那吻柔弱似春风拂面,雁过无痕。

    姜韫悄无声息地推开门离去。

    丝毫未察那吻已在平静湖面之上掀起惊涛骇浪,暗流汹涌。

    阒静的夜里,沈煜缓缓睁开眼,一双眼亮得惊人,嘴角微微上扬。

    第54章 辗转 反侧。

    姜韫趁着夜色回了谢府。

    先时白日里便传话给谢如锦, 让她先回去了。此刻马车中陪着她的只有锦瑟,正忧心忡忡地望着她。

    “娘子风寒未好透……”

    姜韫摇了摇头,只道:“不碍事。”

    傍晚那碗汤药喝下过后, 便不怎么头疼了,褪去了七八分。

    微凉的晚风拂面, 反倒让她越来越清醒了。

    四下寂静, 怦然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锦瑟轻叹口气, 又道:“侯爷醒时, 见您不在了,只怕又要生气了。”

    “你以为能瞒得住他?那府里可不止姜家的人。”姜韫睨她一眼,“马车走出百米, 他定然得了消息,睁只眼闭只眼放我走罢了。”

    她言罢,垂下眼睫, 指腹轻轻摩挲着染了丹蔻的指甲盖儿。指不定她还未出厢房, 他便已然察觉了。

    锦瑟讶然:“侯爷竟不拦下娘子吗?”

    姜韫面色平静,语气很淡:“他忙着呢, 顾不上我。”

    “您染了风寒,侯爷一直衣不解带照料您, 谈何顾不上?”锦瑟不解。

    姜韫没再解释。山雨欲来之时,沈煜恐怕要忙得焦头烂额。又或许,他稳操胜券,认定了她会回去, 也不急在眼前这一时了。

    她深吸了几口气, 尔后缓缓呼出来。

    她要好好静下心来捋一捋。

    待在沈煜身边,压根儿没法冷静。

    夜色沉沉,马车披星戴月地驶向城南的谢府, 不多时便至。

    姜韫裹着披风,搭着锦瑟的手下了马车,没叫人惊动谢家主院,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常住的小院。

    由锦瑟伺候着梳洗后,她褪下外袍,上榻入睡。

    一整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