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把下巴往下放放吧。”周则往后抬了抬肩膀,让阮羌的下巴搭在她锁骨凹陷的小窝里。她觉得那边摸起来空空的,下巴搭在上面应该会神舒服。

    周则这么主动,阮羌自然乐意。她把下巴搭在锁骨窝的地方,用鼻尖顺着周则的喉咙轻轻嗅了嗅,叹气道:“姐姐,那可真好闻。”

    这句话是用气音说的,低低沉沉的,随着阮羌的鼻尖滑动,蹭得周则忍不住动了动脖子,“痒。”

    然而,她并没有推开阮羌,只是不舒服的将脖子偏了偏。

    这让阮羌想到前几次,明明有机会推开她,明明有机会拒绝她。都给了她机会,她怎么就不知道躲开。

    她是对谁都不想躲开,还是对谁都不能躲?

    阮羌在那一刻仿佛被冰凉刺骨的湖水给当头泼了一兜,浑身拔凉拔凉的。她没有松手,嘴唇启启合合,最终终于鼓起勇气,问:“姐姐,你想不想要刚才的兔子?”

    她刚才很清晰看到,对方看见娃娃被夹住的时候,眼睛里的欣喜是藏不住的。她已经不管自己有多么无耻,此刻只想弄清楚一个问题。

    那就是,周则到底喜欢她吗?退一步来说,对她有好感吗?

    兔子这两个字仿佛对周则有魔力一般,引得她立即回头。

    这一个转身,出乎了阮羌的意料。她的下巴原本搭在周则的颈窝,随着她的转身,阮羌下意识的收回了动作,措不及防的对上了周则闪着亮光的眼睛,里面是藏也藏不住的喜悦。

    “想!超级无敌巨想!”周则的声音提了一个八度。

    阮羌的胳膊迈过周则的腰线,放在她的腰窝上。她垂眸,眼睛及其幽深,压着她都没有察觉到的恐惧,问:“姐姐,你喜欢阮羌吗?”

    “或者,你喜欢我吗?”

    明知道她在醉酒,明知道醉酒的话不可信。可阮羌还是忍不住给自己一个期待。她想听一个肯定的答案。

    却不想,她的问题刚问完,周则肉眼可见的慌乱,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想要立即睁开这个陌生的领地,回到她的舒适区。

    阮羌并没有给她机会。

    她两只手死死的按着周则的腰窝,以往爱不释手,引以为傲的的地方,不想,却成了周则的一个软肋。

    周则使了劲儿,没有睁开,哇得一声,哭了起来。

    刚才投篮的两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去了别的地方。他们重新开了一个游戏,清脆的声音,在夜晚的电玩城格外明亮,甚至淹没了周则的抽泣声。

    阮羌是个不爱搭理人的性子,从小到大的朋友屈指可数,且都是和她一样,不会动不动就掉眼泪珠子。现在周则哭了,还是被她给弄哭的,一时间有些慌乱。

    她松开对周则的束缚,手足无措的抹掉对方的眼泪。无奈,她的动作越大,周则的哭声越响亮。

    “姐姐,你别哭呀。”阮羌食指蹭了蹭她的眼角,哄道:“我不问了,现在就把兔子给你。”

    “好好带你抓娃娃,你看上哪个了,咱们就抓哪个,好不好?”

    周则拍掉她的手,“不要。”

    手被打掉,阮羌继续锲而不舍,继续刚才的动作。她这次勾着食指,用关节擦着周则的眼尾,声音里有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纵容,“那咱们重新玩一个,好不好?”

    听到阮羌要带她去玩别的游戏,酒鬼周则失了智,以为阮羌不想带她玩抓娃娃的游戏,哭声逐渐比刚才更大了,只是不敢在打掉她的手了。

    阮羌已经彻底无奈了,毫无原则的继续妥协,“姐姐,你先别哭。”

    周则不理她,继续哭。

    阮羌没办法,一时之间有些着急。她垂着眼睛,眼神似有若无的从地上划过,看到了那只抓到了,但还没有来得及取得兔子。

    阮羌:“再哭就不给兔子玩了。”

    下一秒,周则立即噤了声,但眼睛里的泪水摇摇欲坠,越发可怜。

    阮羌叹了口气,认命道:“你哭吧,声音小点,免得被拍到,你明天又生气。”

    第24章 、好看

    柔和的灯光洒了下来,在周则的头发上落下了点点的光圈。她的发色偏淡,又因为工作需求,经常烫染头发,因此发质松散,衬着脸型越发小。

    现在阮羌让她哭,她倒也没哭。醉鬼尚且还有一丝思考的余地,那也是很难得的。

    阮羌看她噤了声,这才蹲下来,绕过她的腿,取了那只兔子,递给她,说:“给你。”

    哭声虽然停止了,但抽噎声断断续续的。周则接过兔子,鼻音很重的说:“谢谢你。”

    没了阮羌的压迫,周则恢复的很快。她重新看上了好多娃娃,让阮羌帮忙抓。

    阮羌抓的时候,她就抱着娃娃,聚精会神的看着,每抓到一只娃娃,她都会开心的蹦起来,回去的时候,她们两个人的手几乎拿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