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阮羌先开得口,依旧喊得甜甜的。她叫姐姐的时候,喜欢嘴角线条拉成一条平滑的直线,喊着这个称呼的时候,似乎是永远含着笑的。

    “挺好的。”周则立即回神,眉头拧了拧,问:“你在这干嘛?”

    “我是来催债的。”阮羌的眼角上扬,认真地开口,“姐姐不是答应帮我请助理吗?”

    原来是因为这个。

    周则松了口气,说:“我给宁因说了,让她给你最近物色一下。”

    阮羌点了点头,“那姐姐可要加紧时间,我怕我等不及了。”

    “会的。”

    一会还有一场戏,周则抓起桌上的剧本,正要下逐客令的时候,瞟到立在桌子上的小风扇,微微一愣。

    阮羌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姐姐,刚才有人把风扇送过来了。”

    周则移开视线,落在阮羌身上,问:“谁呀?”

    “沈朵呀。她说你把风扇借给她了,刚才过来还了。好烦呀,我送给姐姐的东西,姐姐居然送给别人。”

    周则把剧本正摊开在自己腿上,闻言微微抬头,眼睛里闪出一点火上浇油的意思,“我就是把风扇送给她了,怎么了。”

    阮羌的眼神闪过一点受伤的神色,但周则这次没有理会,继续说:“别说是这些了,你以后送得所有东西,我都会送给别人。”

    周则的声音不温不火,几乎要淹没在喧嚣的片场。

    周则说完了这些话后,没有着急继续,她似乎是在等一个反应。

    紧接着,她很快就看到阮羌眼里受伤的神色一闪而逝,随后换上了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依旧是蹲着身子,说话的声音不紧不慢,“姐姐,你不诚实呀?”

    周则皱眉,“怎么了?”

    “你刚才还说把风扇给丢了,现在又说把风扇借给沈朵了。”

    周则的神色一瞬间浮现出一丝尴尬。她没想到,借口会被拆穿的这么快。

    阮羌眨了眨眼睛,站起身,微微活动了下酸痛的腿,善解人意地替周则想借口。

    “是不是姐姐那本来把风扇给丢在垃圾桶里,然后被沈朵给捡了?”她说完,似乎是觉得不对,很快地否认了,继续,“或者是,你直接把风扇借给沈朵了?”

    “那也不对呀,这么说,沈朵不就成了你的垃圾桶了吗?”

    阮羌要是在说下去,传在同事耳朵里,那可就是一个事故。闻言,她只得装着一副严厉的样子,制止道:“闭嘴。”

    阮羌还想继续往下说,措不及防地对上了周则凌厉的眼神,立即噤了声。

    随后,她就听到周则强装镇定,拼命给自己找台阶下那手足无措的霸道样子。

    “我说丢了就丢了。”她说完,似乎也觉得这语气有些猖狂,补救道:“现在东西在我手里了,就是我说了算。”

    “你要有意见,劳烦你——”

    “憋着。”

    第30章 、原来

    今天的戏一直拍到十一点结束的。江涛刚一喊卡,周则便瘫在自己的专属座位上,压根就不想起来。

    小镇的晚上永远都是灯光通明,不知疲倦的,划着小船的河面上,布满了火红的灯笼,石桥上的人们擦肩接踵,时不时的还要给路过的公交车让路。

    仿佛一切都充满了烟火气。

    晚上的拍摄场地定在了一条深远的巷子里。周则正闭着眼睛休憩,打算一会再回去。她任着往来的风浪出过耳鬓,照样自在逍遥的哼着小调。

    “阿则,你不回去呀?”江涛正在看完了镜头,蓦然回首的时候,正看到周则怡然自得地坐在后面,吓了一跳。

    “不急。”

    江涛哦了一声,打了个哈欠,“今天拍得还挺顺利的,小阮进步的非常快呀。昨天给她说过的问题,今天虽然还有些差强人意,但比起昨天强了不少。”

    周则懒懒的拉开眼睛,淡淡地哦了一声,随后没有什么语气起伏的开口,“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们这是吵架了?难怪看你一天都没有搭理人家几句。”江涛放下手里的东西,拉了椅子,在周则身旁坐下,“我给你讲,你把阮羌伺候好了,你以后接电影压根就不愁。”

    周则嗤笑一声,视线转移到江涛身上,装着一副惊疑的样子,“哦,潜规则呀?”

    “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呀。”意思被误解了,江涛有些哭笑不得,“阮羌的背景很硬的。”

    周则听着耳朵疼,随行懒懒的嗯了一声,闭了嘴。

    江涛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自顾自地说:“当时她空降的时候,啧啧,很护着你的。”

    几乎是立即的,周则的眼睛睁开了,看向江涛,带着疑问的开口,“什么意思?什么叫她很护着我?”

    “你不知道呀?”江涛略微有些惊讶,“我当时还以为你们认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