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一个男人,大概是这边的声音太大了,吸引了很多人,让他的面子过不去,因此原本的殷切声变成了斥责声。

    “原来你是在请我喝酒呀?我还说好好的酒吧怎么溜进来了一条狗。”阮羌淡淡的看了眼,随即收回视线。

    “你特么说谁是狗?”那男人听到骂自己,更气了,想要好好教训一下眼前的人。

    “我有说是你吗?”

    “你——”

    “干嘛呢?”

    周则看着那男人在暴躁的边缘,下一秒准备要扬起手的时候,开了口。

    听到声音,那男人回头,将视线落在正在缓步过来的女人身上。

    说话的女人个高腿长,身材匀称,戴了顶帽子,他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抿成一条直线的唇。

    但那女人虽然穿着简单,但身上自带一种不好惹的气质。

    “怎么了?”他压下心里的慌张,想着不就是一个女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周则的眉头已经拧在了一起,她先是看了眼神态涣散的阮羌,而后把视线落在那个男人身上,正要开口的时候,便听到阮羌脆声声的开口,声线听着楚楚可怜。

    “姐姐,他欺负我。”

    “你想干什么?”周则开口时的语气谈不上多么好。

    “你妹妹她刚才骂我。”男人以为是她姐姐,颐指气使的说,“我帮你好好教训她一下。”

    “既然是我妹妹,就是该教训那也轮不到你。”周则着急阮羌现在的状况,她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三个人,不耐烦的说:“让开。”

    在那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则便经过了他的身侧,因为和旁边的人靠的太近,也不知道周则是有意无意的,直接撞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挑衅了,男人不服气,直接大声嚷嚷道:“你是在找事吗?”

    周则没有理会,她已经站在了阮羌身边,有些心疼的看着喝的迷糊的人,心里的愧疚感也随之加剧。

    阮羌也很识趣,知道是谁来了,立即也不倚在桌上,反而搂住周则的腰,闭着眼睛将脸放在对方的小腹上,像是一条吵架吵不过的小狗,等到主人来仿佛找到了撑腰的人。

    听到男人的话,周则一边撸着阮羌的长发,一边看着男人,她的表情很淡漠,但动作却很温柔,压着声音对着吧台喊道:“小顾,叫保安,说这边有人想和他打架。”

    这家店是洛子清的,周则经常来,所以和这边的营业员也熟。她一只手顺着阮羌的头发摸到了她的脸,果然一片热热的,心里已经着急起来,想要立即把她送到医院里。

    “已经叫了。”小顾刚才就注意到这边了,只是一直比较忙,只来得及打了个电话。

    “你他妈玩得起不,给老子叫保安。”

    他的话刚说完,他身旁的一个女孩子劝解着开口,“哥,赶紧走吧。”

    另一个女生覆在他的耳畔,对着他耳语了几句,很快,他便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周则。

    保安也恰好在这个时候来了,那个男人就算在生气,也得偃旗息鼓。

    临走的时候,他还不死心,指着周则说:“别以为你是明星,我就搞不死你,你到时候看看,是你不怕搞,还是我不怕搞。”

    酒吧的音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了摇滚风。

    男人的声音也没有几个人听到,大家也已经各忙各的了。

    周则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威胁。

    威胁不过就是说一些大话而已,实际上真正能做到的没有几个人。

    只是就算她在充耳不闻,可身前人温热的鼻息打在了她的手上。

    她慌了。

    “等一下。”

    她拍了拍阮羌的后背,轻轻安抚着,而后附在她的耳边,哄她,“你乖乖在这里等姐姐,姐姐一会就过来。”

    阮羌嗯了一声,随后便乖乖坐直了身子。

    周则当初上学的时候,仗着长得好,成绩好,干什么都没带怕的,只是在圈子里面呆的久了,为了避免一些不正面的消息,她已经把周身的刺全部藏了起来。

    只有在把她逼到想鱼死网破的时候。

    周童她不怕,张咏她不怕,她什么都不怕。

    她原本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有什么可怕的。

    但现在她怕了。

    周则看阮羌的眼神已经软到可以掐出水了,她想,她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宝贝。

    抬眼的时候,周则的表情恹恹的,从桌上拿了刚才阮羌还没有喝完的酒,迈着长腿走了过去。

    她本就是那种极具攻击感的长相,现在带着帽子,一言不发的样子更吓人。

    身后的阮羌坐的端正,另外的那两个人女人也已经噤了声,一言不发地看着周则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