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宗轩得知了这消息,他震怒,看着几名心腹,却又下不去手,“我不是说了,不能动黑颜吗?你们怎么违背命令行事!”

    “王爷,黑颜活着,就是对您最大的威胁,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年的谋划功亏一篑!”

    一声重重的叹息飘散在风里,叶宗轩终究还是没惩罚他的那些心腹。

    而黑颜那边……

    黑颜回到三皇子府,已经奄奄一息,多疑的三皇子念着这段时间黑颜的帮助,和这次叶宗轩那边下的狠手,彻底信任了黑颜。

    “黑颜!”叶莹秋听闻黑颜重伤消息,她哭着跑了进来,“黑颜,你怎么那么笨,让自己……”

    叶莹秋趴在昏睡的黑颜身上,却感觉到了身下柔软的触感,她蓦然一愣,“黑颜……”

    黑颜,竟然是女子?

    叶莹秋心里一惊,她神色复杂的看着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的人儿,一时之间,心中杂乱不已。

    “药箱给我,我来替她上药!”叶莹秋看着走来的大夫,近乎蛮横的夺过他手里的药箱,“黑颜是我未来……夫君,我来替她上药!”

    黑颜的伤口,有一部分在心口附近,若是大夫来上药,一定会发现黑颜女子的身份!

    这段时间,黑颜昏迷不醒,叶莹秋彻夜守在黑颜身边,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叶世璜只当是,皇姐看黑颜受伤心急了,也没往别处多想!

    等到黑颜醒来,伤势恢复之后,叶世璜若有若无的和他提起自己的计划,一起商量。

    叶莹秋只是沉默的守在一旁,原本活泼的人,话越来越少,“黑颜……你是喜欢我的吧?”

    叶莹秋这句话让黑颜有些摸不到头脑,她轻笑,“自然是,在下心悦二公主许久!”

    ……

    这几日,七王爷叶宗轩,总是会接到很多纸条,上面清晰的写着一些针对算计他的计划。

    开始他不相信,可是在上面的一次算计被证实,他负伤之后,他借着那纸条上的提示,一次又一次的避过了那些算计。

    皇家围猎,七王爷叶宗轩带人马负责猎场的秩序。

    三皇子叶世璜一大早离开了三皇子府,没了踪影。

    “黑颜!”叶莹秋叫住了刚想出门的黑颜,她眼带希翼的看着她,声音哽咽,“一切,都会安好的,对不对?”

    “……”黑颜看着她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神,愣了一瞬,“有的人自出生那一刻,已经被决定好了命运,她……没法回头。”

    黑颜无头无尾的这句话,却让叶莹秋痛哭出声,她走上前来抱住她,哽咽,“我知道,我知道……”

    “若是非女儿身,身上没有背负这些是非责任……”黑颜背对叶莹秋,轻声喃语,那未说完的话,伴着她走远的身影,消散在了风里。

    叶世璜的人在猎场深处埋伏着,等着给叶宗轩致命一击!

    神秘的字条上面提醒了叶宗轩,他早有了防备,却敌不过另一波突然冒出来的精英杀手。

    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倒下,眼见叶宗轩支撑不下去,戴着斗笠,一袭黑衣的女子忽然加入战争之中,“还愣着做什么,小心背后!”

    黑衣女子冷喝一声,踹开了叶宗轩身后的人。

    第四十五章 策反

    叶宗轩一怔,看着那从天而降的人,难掩的熟悉感,从他心里涌出。

    曾经在战场之时,黑颜多次救他的身影,和眼前这娇小身影渐渐重合,“姑娘,我们是不是见过?”

    “本姑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怎么成你用这俗落方式,搭讪的理由了?”黑衣女子心里一惊,她强装淡定轻嗤一声,“我看,你要是再发愣,我们两人的命都交代在这了!”

    他应该不会发现,以前她刻意伪装男声,垫肩穿束胸,和现在大所不同,看着……仅是熟悉而已。

    叶宗轩被黑衣女子的话怼了回来,安心的应付这些杀手。

    若按照平时,他们两人对抗这些杀手根本不在话下!可,叶宗轩先是被重伤,黑衣女子被另一波杀手抹了毒的箭羽重创,两人实在是强穷之末了!

    “剩下的,都放在你口袋了。”黑衣女子凑上来轻轻呢喃,说完后,她一把将叶宗轩推下悬崖,一个人毅然挡在那些杀手面前。

    叶宗轩瞪大双眼,他脚下一滑跌落悬崖,可黑衣女子挡在身前单薄又熟悉的身影,让他来不及多想,“姑娘……”

    你为何害我?

    刀剑相接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崖边显得清晰可闻。

    本以为会摔下悬崖的叶宗轩,此刻却躲在峭壁角落的一个山洞里,他紧攥着拳头,狠狠砸在墙壁上,原来黑衣姑娘,是为了救他。

    被派来的刺客和杀手们,看着拼命抵抗的黑衣女子,倒吸一口冷气。

    眼前这个人,疯了。

    黑色的衣袍之下,血迹和伤口没有那么明显,可他们刺了多少刀剑,他们却是心里有数,这个人,却像是发觉不到痛感一样——

    被派来的刺客们,他们对视一眼,在崖边寻找片刻,确定掉下去没有活路后,带着掉落在一旁,象征七王爷的玉佩,回去交差。

    各为其主,他们敬重眼前这人的忠心,让她最后体面的离开,是他们……这些敌人唯一能做的。

    黑衣少女,一把染血的铁剑陷入石缝里,她半跪在那用铁剑撑着身子,似乎是想要站起来,却又是徒劳。

    染血的斗笠,被风吹下,露出少女那苍白熟悉的面容。

    崖上,这道单薄的身影,如同守护神一般,半跪在这里,染血的衣袍被劲风吹的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