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就去世了。

    只是因为她是医生,也没有办法解释这是因为什么。

    所以江默仅现在忽然这么精神,她也很担心。

    不过接下来的半个月,江默仅就像是痊愈了一样,都能出门溜达了。

    谢桐和谢檀跟在江默仅的身边,而江默仅拉着一个六岁的小姑娘。

    梦梦这一年和江默仅相处的很好。

    只要她放假放学有时间,就会来陪着江默仅。

    也或许是因为这样,让江默仅没有那么方反感自己每天都在医院度过。

    似乎梦梦的出现,也成了他每天的希望。

    谢檀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中,看着不远处的两人,轻轻叹了一声。

    白色的雾气就从她的嘴边飘了出来。

    显示着今天的天气很冷。

    “江总是不是把梦梦当做宁宁了?我总觉得他最近越来越分不清站在他面前的梦梦到底是梦梦还是宁宁了。”谢檀出声道。

    因为前几天,她忽然听到江默仅喊自己的女儿宁宁。

    但是梦梦听到江默仅的话时,却没有反驳,还笑眯眯的应下了。

    下班之后她也问过自己的女儿。

    梦梦那丫头却说因为江伯伯很想念宁宁姐姐,江伯伯和她说了很多宁宁姐姐小时候的事情。

    所以梦梦在听到江默仅喊她宁宁的时候,她还是很应下了。

    因为只要自己回应,江伯伯的表情就会变得很温和。

    连一个六岁的孩子都知道江默仅很想念自己的女儿。

    他们这些大人怎么又会不知道呢。

    也不是他们不想通知江宁。

    而是江默仅说了,不允许他们通知江宁。

    他们都知道江默仅的性格。

    要是他们真的通知了江宁,那么后果不敢设想。

    可就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分得清,因为他从来不会对宁宁这样,他也知道,梦梦不是宁宁。”谢桐忽然停下了脚步,眼神看着不远处和梦梦看天鹅的江默仅。

    江默仅不是那种会糊涂的人。

    他只是觉得这么做,似乎能弥补内心的空白而已。

    若是可以,他更想和自己的女儿这样相处吧。

    但是江默仅和江宁之间,看似隔着千山万水,其实只是一层薄薄的纸片而已。

    明明只要轻轻一桶,这层纸就会破开。

    但是他们却不敢。

    谢檀听着这话,也不再说什么了。

    自己的哥哥努力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让他们父女之间的关系变得缓和。

    那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

    江默仅拉着梦梦的小手,看着池塘里游过的天鹅。

    梦梦看到天鹅很是高兴,一直和江默仅说她上课的时候,老师说过。

    之前老师还带着他们去看过天鹅。

    江默仅看着一脸兴奋的梦梦,却又像是在另外一个人。

    想到这里,江默仅也忍不住轻声叹息。

    他知道自己的日子没多少了。

    要是自己走了,或许那孩子会更轻松一些吧。

    自己能帮她做的,已经全都做好了。

    将来继承江河集团路上的所有绊脚石,他都已经处理好了。

    还有谢桐陪在她身边,以后她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江家,再也没有人能束缚她了。

    她本该是自由飞舞的蝴蝶。

    却被江家这张大网黏住。

    几代人的恩怨,早就该终结。

    江宁是无辜的,她本就不该卷进来。

    是自己贪心了,才会让她回到江家。

    只希望来世,宁宁不要再遇到他这样的父亲。

    至少给她一个很爱她的父亲,能懂她想法的父亲。

    江默仅逛了一圈,就回去休息了。

    躺在病床上,江默仅觉得自己很累。

    但是他还是问谢桐:“那些文件都已经处理好了吧?”

    谢桐听到江默仅这么说,就点头:“是,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到时候宁宁小姐签过字就可以了。”

    江默仅知道谢桐办事,他很放心。

    说到底,这辈子,他不觉得自己对不起谁。

    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自己的女儿。

    而谢桐还在旁边和江默仅说话,旁边的仪器忽然就开始响起了警报。

    这让谢桐很是着急。

    而谢檀也接到了警报。

    等她着急忙慌的冲到了病房,却看到了江默仅已经闭上了眼睛。

    旁边的仪器已经成了一条直线。

    而谢桐刚好放下了电话。

    “你怎么不提前通知我?”谢檀不解的看向了谢桐。

    “就让他走吧,既然他想走,谁都留不住他,只是他到底是个狠心的人,连宁宁最后一面也不愿意见。”谢桐出声,声音很平缓。

    并没有任何伤心。

    谢桐自己也有些疑惑。

    他的一辈子都是和江总一路走过来的,到最后,他却一滴泪都掉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