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门外被彻底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

    回来的时候太阳还没有很大,但是现在却刺目得厉害。

    沈过额头上的虚汗已经薄薄溢满了一层,但她还是觉得,冷。

    四周的空气将她给包裹起来,源源不断的寒意往身体里头涌。

    很冷,冷得她浑身都开始忍不住的抖,抖动越来越厉害。

    路上的车流交替不息,毫无规律的鸣笛时不时响起,喧闹又刺耳。

    但沈过却觉得世界很安静,安静得好像就只有她自己。

    她失魂落魄地在路上走着,面色惨白几乎近透明,直到像是再也撑不住了,靠着一扇玻璃门就直接滑坐了下来。

    而这一下后,泪水如同开了闸,大颗大颗地往下落,地上不一会儿就湿了一小摊。

    沈过拼命地咬住自己的手背,将嘴里的呜咽声给强行咽回,即使这样声音也还是有些克制不住的在往外溢。

    她低着头,委屈得像个孩子。

    直到手机铃声划破了这个压抑又沉重的小角落。

    沈过接了电话,她没敢开口说话,怕泄露出自己的哭腔。

    而电话那头,成果焦急迫切的声音在第一时间传了过来:

    “林问有没有在你身边!!!”

    ……

    “嘭”的一声,门被关上。

    林问走回原来的位置,重新打开电视,然后翻来覆去地暂停,后退,重播。

    电视上播放的是一个片段。

    【纸醉金迷丶灯红酒绿的氛围,旁边坐着一大群五头六粗的大老爷们,圆圆的啤酒肚,油腻猥琐的笑容,肥头大耳的还蓄着胡须。

    他们看着包厢的中间,那里站着一个女人,这是今晚他们的乐子。

    女人拿着酒瓶,仰头就是一顿猛灌,酒液不停的从嘴角溢出来,显得异常的萎靡,又让人兴奋,引起人体内荷尔蒙的急剧分泌。

    “继续,继续!”有人在起哄。

    他们叫了多久,女人就灌了多久。

    直到他们喊累了,不喊了,找到新的乐子了,才让人停下来。

    “跳个舞吧,脱衣舞怎么样啊?”在场有人新提议道,不一会儿就得到了全场的赞同。

    “脱,脱,脱!”

    女人看上去此时已经醉得不轻了,她摇摇晃晃地想走,可是才刚走几步路就又被所有人拦着,推搡,重新回到了包厢的中间。

    重复又重复,她在局里,又怎么可能走得出来。

    “脱一件十万怎么样啊?”

    “十万呐!”

    包厢的氛围随着这几句话瞬间就到了顶峰。

    女人被围在中间,留给她的,是那群男人们离她越来越近的距离。

    “要不我来帮你脱吧”旁边的中年男人笑得猥琐,说完还嘎嘎地笑出了声。

    他刚想走过去对其上下手,女人出声了。

    “我脱”

    她到底是妥协了,颤抖着的手,一步一步地伸向自己的衣物。

    慢慢的,离之越来越近。】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林问似乎不想让它结束。

    她退回去,视频就又开始播。

    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她再也克制不住自己,整个人重重地从沙发上砸在地上。

    不是这样的,可是,好像又是这样的。

    那是她,是她……

    绝望像一片海,好像只有把人溺死在里面才善罢甘休。

    林问浑身上下此时只有一个感觉,难受。

    很难受。

    眨眼难受,眼前的世界是撕裂状的,呼吸难受,空气在灼烧五着脏六腑。

    眼前是一片昏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倒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