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问停住身子,她没回头,所以看不清面上的情绪。

    她只是说:“我很抱歉”

    一切都没明说,但却已经将拒绝二字摆在明面上来了。

    果然……果然……

    even讽刺地勾勾唇,她都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在奢望些什么,明明知道不可能,明明知道不会被接受……

    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偏偏还犯贱般地停止不了自己的喜欢。

    铁锈味在口腔里止不住地蔓延着,可能是舌尖被咬破了,但even都没管。

    她只是颤着音问:“如果我比她早一点……不,早很多天出现的话……”

    “你会不会给我一个机会?”

    even知道自己不甘心,她现在也在放任自己的不甘心,不甘心明明只是喜欢而已,却偏偏连这样都得不到认可。

    “不会”

    林问转身,她看着even,闭了闭眼,还是将那句最残忍的话说出了口:

    “你出现得再早,也没有机会”

    林问不是不想留余地,但她撒不了谎,如果撒谎了,那对每个人来说都不公平,这个假设并不成立。

    “好,我知道了”,even惨白着脸,无力地笑笑。

    她走过去,将烟火递给林问:“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林问见此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想劝她:“你有没有想过,有可能我和你想象中的并不一样……”

    even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只是朝着另一边走,只是才一转身,泪就先忍不住地落下来。

    她知道的,知道林问和自己想象中并不一样。

    她知道林问不温柔,脾气没别人想象中那么好,她有起床气,她不爱吃胡萝卜……

    这些,even都知道……所以才不甘心,因为林问心里以为的一直都只是她以为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她不会有机会……

    even胡乱地擦擦眼泪,她现在终于理解别人说过的那些话了。

    当一个人生命里出现过于耀眼的人时,有多么庆幸,就会有多么无力……

    林问太耀眼了,耀眼到可能以后她生命里出现的所有的人都会黯然失色……

    所以她才想拼了命去拥有……

    ……

    林问看着even的背影,心里压抑得紧。

    她应该早一点察觉到的,不然就不会在even寻求建议的时说那样一番话,也就不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所有人都可以,但唯独她自己,不行……

    她这一辈子,早就许给别人了……

    偏偏这时,天公还应景地不作起美来。

    积攒了很久的乌云开始零零碎碎地下起了小雨,那雨太小了,小到只能浇灌到一小块地方,划分出一道雨幕界限。

    而那界限,正好就将林问和even分隔开来。

    林问握着伞柄的指间用力到泛白,但最终还是没有上前去。

    她知道这个时候……残忍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

    爷的窝

    身上盖着一条毯子,面前端着一杯热水,沈过黑着一张脸,坐在大厅里,一动不动的。

    旁边的成果在落井下石:“让你那破身体不争气,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这下好了吧,问问跟着别人跑了……”

    眼看耳边的声音还在叨叨叨个不停,沈过有些烦了,直接化身为沈怼怼:

    “你知道个屁”

    成果被怼得一愣:“我怎么不知道了?”

    “你知道个屁”

    成果:“嘿,你……”

    “你知道个屁”

    成果脸一阵红一阵绿,真是无语至极,她干脆起身,懒得搭理这个人,亏她还想安慰她来着。

    耳根总算清净下来,沈过一个人坐在大厅里继续郁闷。

    别人不知道,其实这次even会和林问一起,其实是她自己促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