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父教你轻功,就是让你这般用的?”李明琅瞠目结舌。

    谢钰没说话,只是不管不顾俯身搂住她,鼻息间犹有酒气,肆意在纤长的脖颈摸索,手上也不算安分,往下滑时却没有素日的柔软,唯有一片坦途。

    回来时过于疲累,李明琅身上仍穿着一身客卿的淡紫衣袍。

    “……”谢钰嘶一声,捂住额头。

    李明琅咬牙切齿,压低声音:“给我滚下去!我叫人了啊。”

    谢钰平素一副君子如玉超然世外的表象,在深夜面对李明琅时却失去自持,隔着几层的被子,摩挲揉捏,时有起伏。

    “怎么办啊,明琅?”谢钰问,“我想要你。”

    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

    李明琅傻了眼,都说酒后乱性,可在她看来,谢钰这是酒后装疯卖傻。

    如今,她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对谢钰又踹又咬,在肩上手臂上落下一道道桃花似的牙印,可这份疼痛似乎让他兴致更盛。

    握笔持剑的手环到她颈后,沿衣领往里,勾住一层又一层交缠的纱布。

    李明琅面红耳赤,眼眶泛起泪痕,喉间刚有一丝哭腔,就被谢钰死死捂住嘴。

    “呜——”

    “嘘,别出声。”谢钰食指轻按她花瓣般娇艳柔软的唇,在她耳畔气声道,“屋顶上有人。”

    第59章 突遇刺客

    李明琅怔愣,随即被谢钰吻住,疾风骤雨似的,几乎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眼泪扑簌簌滑落。

    她不明白,现在这样,又算是什么?

    拇指指腹羽毛般拂开泪痕,谢钰捧起李明琅的脸,两腮绯红,双目含春,可是比起那些,李明琅眼中的沮丧,浓烈的爱恨更叫他心疼。

    他可能真的错了,但他并不后悔。

    “还在么?”李明琅哽咽。

    谢钰耳廓微动,听到一串混杂在落雪声中的脚步,靴底擦过瓦片……

    “别哭了,那人已经走了。”

    李明琅豪气千云地抹一把泪水,趁机推开谢钰,抬起肩拿衣服擦嘴。

    “殿下想给滇西王留下纨绔子弟的印象,大可不必拿民女做筏子。”

    谢钰听她的称呼愈发生疏,眉尾一挑,敏锐如他很快意识到,夜宴上衣香鬓影、柳绿桃红,以李明琅的性子,不恼火才奇怪。

    思及此,谢钰有些高兴,身段亦低得不能再低,凑上前去亲李明琅的鬓角讨饶。

    “滇西王塞来的人,在下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当家心里还惦念在下……我好高兴。”

    李明琅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谁惦念你你找谁去,赶紧走,一身酒臭,熏死人了。”

    谢钰笑了笑,也不好再待下去讨嫌,只是趁临走前仗着功夫好,两指一捻拔去李明琅发冠旁的素簪。

    霎时间,青丝垂落。

    等李明琅抬起头来,谢钰已没了影子。

    滇西王府。

    “王爷,属下看得清清楚楚,那清河郡王的确与幕僚有染。”

    青衣侍卫跪在虬龙毯上,白睛怒睁,利爪如勾,叫人看到便脊背发凉。

    “果真?”见属下颤巍巍点头,滇西王嗤笑,继而哈哈大笑,“老谢和他家老大戎马一生,竟都给一个分桃断袖的龙阳君做了嫁衣裳!可笑至极!”

    侍卫垂首,不敢搭话。

    滇西王眼中精光一闪,手中盘着一串紫金佛珠,指腹粗粝的老茧缓缓滑过养得温润的珠子,如毒蛇一般。

    “好了,你下去吧。这几日多看着点谢钰,我倒要看看,他是装出来的庸碌,还是真的朽木不可雕。”

    照理说,拜访完滇西王,逗留梁三日后谢钰就应该回昆城,拔营回京城复命。

    然而接下来几日,无论谢钰还是滇西王,都无人提及此事。

    反倒因为同是异姓王的关系,叔侄二人走动紧密,不是一道去昆城山上看雪泡汤,就是在王府吃鹿肉,饮酒作诗。

    郡王府的幕僚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推一人去见谢钰,问他打算何日启程?倘若滇西王不肯放人,又该如何是好?

    谢钰倚在榻上,靴底踩着矮几,转动温热的酒杯,端的是潇洒落拓。他目光含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又好似浑不在意。

    “你们啊,跟在我身边许多年,养气功夫仍修不到家。回头给你们一沓字帖,回去练字静静心吧。”

    幕僚只得喏喏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