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堰的声音肯定,像是预料到了唐倾淼究竟要怎么回答,他的眼睑微垂,咬紧自己的后槽牙,迷茫与憎恨撕扯着他的内心,他想要崩溃,想要彻底撕开这看似平静的表象。

    但季清堰控制着他的表情,将呼吸放缓:“怎么,不说话了?”

    唐倾淼的神色看起来有些无奈,他勾勒着一抹微笑,平淡的双眸中却好似聚集着无数风暴:“我试过很多方法,只有你……只有你是不一样的。”

    唐倾淼紧紧抓着季清堰的肩膀,扬起的声音也愈发的沉痛:“我们……必须回去。”

    季清堰吃痛般拧紧双眸,声音却像是破碎般疼痛:“你们为什么要对无辜的人动手?”

    “为什么?”唐倾淼像是困惑般重复着季清堰的话语,他的声音也变得冰冷坚毅:“在无数次的实验中,我早就疯了。”

    “既然最后的结果,都是无法做到的……那么为什么要让我想起来,”唐倾淼的星能涌动着,冰层从他的掌心向外蔓延着,在这近乎窒息的气氛中,季清堰好像看见了唐倾淼的眼泪。

    孤独的灵魂飘渺着,这里并非他们的归宿,连最后的友人都来的太晚太晚了,季清堰微抿着唇,眼眸中的亮光也破碎着,但他却悲伤地笑了笑:“无论如何,你还是选择负担起这段记忆,很了不起。”

    “你快乐吗?”唐倾淼的声音空洞,像是在等待最后一个回答。

    季清堰沉默了很久,最终也只是吐露出了一句:“我不知道。”

    “等待时间的到来吧,季清堰。”唐倾淼的声音渐渐消散,像是累极了,隐隐约约透露着些许失望,但很快便被雾气冲散了。

    最后只剩下他一人在冰冷的雾气中摸索着路。

    第一百零九章 :夜鸟旅程(21)

    冰冷的雪花缓缓下坠,季清堰踩上湿漉漉的地面,会场已经被清理干净,季清堰收敛着脸上的迷茫向外走去,连祁恒辰跟他告别都没听到,直至他撞上一道人墙。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席渐淞伸手敲了敲季清堰的额头,眼眸中含杂着未散开的笑意,他的声音轻柔,像是发现季清堰此刻并不太好的状态,拥抱着季清堰。

    会场的人潮熙攘,季清堰勉强打起精神来,将自己投入熟悉的怀抱之中后,季清堰的声音闷闷:“你的工作都结束了吗?”

    季清堰的嗓音沙哑,像是感冒了,让席渐淞的眸光也浸染了几分担忧,他说:“结束了。”

    “抱歉,本来答应了要送你过来,”席渐淞伸手拢住了季清堰,他的声音温柔,浮动的微风缓缓落下。

    季清堰松开了这长长的怀抱,伸出手牵住了席渐淞的手,沉黑的眸子染上了些许无奈:“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他拉着席渐淞向着会场外走去,一边开口道:“你能来接我这件事,就足以让我高兴了。”

    席渐淞也跟着季清堰弯了弯唇角,这里的记者还没撤完,但却早已看不出来这里曾经遭受过什么袭击的样子。

    直到季清堰登上席渐淞的飞航,他面庞上故作云淡风轻的表情彻底地消失了,他的声音困惑不堪,连那双沉黑的眸光都清晰的展露出痛苦来,季清堰的声音沙哑:“你还记得现场都发生了什么吗?”

    席渐淞那双茶色的眸子也渐渐凝重起来,他的神色微动,却像是在犹豫着什么,但很快,席渐淞便开口道:“我到现场的时间并不久,不过听穆厅说,一切安稳。”

    “怎么了?”席渐淞的眉间拧到了一块,开始用医疗机给季清堰做个简单的检查。

    但季清堰却拒绝了,他的目光渐渐散开,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来,因此只是勾勒起一抹轻柔的笑容安抚道:“我没事,只是感觉有些奇怪。”

    他没有明说是什么,也暂时没有要告诉席渐淞的打算,但季清堰的神色微微复杂了起来。

    席渐淞的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季清堰的耳垂处,他的表情有些奇怪:“这是什么时候弄伤的?”

    季清堰这才想起之前耳垂的创口还没有彻底处理好,后知后觉才感到了零星些许的疼痛,季清堰微抿着唇,停了片刻才开口解释道:“没什么,只是忽然想戴耳钉了。”

    “是吗,”席渐淞的眸光中还凝聚着些许不可置否的样子,但面对季清堰的双眸时,又无奈地和煦了起来,他开口道:“下回小心一点。”

    季清堰点点头,很快,整个人便靠在席渐淞的胸膛上,他的眼底还堆积着一堆厚厚的黑眼圈,看上去累的很,席渐淞很快便伸手将季清堰拢到怀中,不再说什么。

    等到家后,席渐淞看着怀中早已沉沉睡过去的季清堰,目光染上了些许笑意,他没有伸手推醒季清堰,附身亲吻着季清堰略微苍白的唇,他没有更进一步,只是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席渐淞轻松地将季清堰抱起来,他没有开灯,出色的夜视能力让席渐淞轻松地将人带到了卧室中。

    席渐淞看过无数次季清堰入睡时的表情,他的目光带着些许难过与悲伤,席渐淞坐在床沿上,注视着季清堰,对方这段时间都很辛苦,席渐淞想,但是他却没能抽出一些时间来安慰对方。

    即便席渐淞知道,季清堰并不需要安稳,但起码拥抱时的触感与温度是最真实的存在。

    席渐淞的神色微黯,他就这样陪伴着季清堰,直到血色的残阳从窗户那头微微倾斜,落下不远处的地面上,那影子还在不断地延伸着,似乎就要落在季清堰的身上。

    但很快,席渐淞睁开了双眸,他的目光如同凝聚着寒霜,周遭的气氛渐渐触碰到一起,陌生的域即将发生触碰,也就在这时,季清堰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眸。

    季清堰没有睡多久,神色还尚处于迷茫,他的声音哑的厉害,他没能起身,只是困惑的看着席渐淞:“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席渐淞用他那宽厚的掌心捂住季清堰的双眸,他的声音像是带着什么魔力,让人不断地沉溺下去,季清堰的神色微黯,安心的味道不断地包裹住他自身,季清堰缓缓的闭上了双眸。

    席渐淞那双茶色的眼眸中的温和彻底褪去,变得冰冷暴戾起来,沉重的金色如同他尖锐的矛,指向所有不速之客。

    但远处的来客却在霎那间便消失不见了,席渐淞警惕地扫过窗户,注视着那块红色的影子渐渐消失在半空中。

    对方不知道为什么放弃了行动,但席渐淞并未撤掉oda的防护罩,他将手挪开后,神色温柔地描摹着季清堰的脸庞。

    瑶台镜的亮光浅浅,将季清堰从沉睡中唤醒,他的神色迷离了一瞬,但很快便回过神来,他的腰被一双手紧紧桎梏着,席渐淞拥抱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眸此刻亮的惊人。

    季清堰的身体颤了颤,他眨着眼睛,嘴角弥漫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但这眸光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变得悲伤起来,季清堰依偎着席渐淞,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任由拥抱占据他们的言语。

    “你会一直陪伴着我吗?”季清堰开口问,他的眸光微黯,深色的双瞳中包裹着更深的一层东西,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承诺。

    席渐淞神色微黯,他没有开口,只是伸出手握住季清堰的掌心,轻轻地在上面落下一个吻后,声音肃然而真挚:“用我的生命为你起誓。”

    季清堰的双眸中像是有着水波微微荡漾开,他似乎没有预料到席渐淞的回答,因此有些讶异的看向席渐淞的眼眸,那沉重的金色缓缓褪去时,温柔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季清堰的身上。

    季清堰无奈地笑了笑,他敛下心中的某种突如其来的悸动,而是转移了话题,开口问起之前的调查结果。

    光幕闪动着,将季清堰的目光吸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