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苏久想起安室透那身白衬衫黑马甲的打扮,成功的想歪了。

    “不同寻常的工作……难道说!”他一副震惊中带着兴奋地表情,激动的问织田作之助,“安室先生在当牛郎吗?!!”

    “……”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

    他没想到苏久会对安室透的职业产生这么……离谱的猜测。

    不过他回想了一下安室透优秀的外表,突然觉得,苏久会这么想也不奇怪?

    “应该不是。”织田作之助回答的有些不确定。

    像他以前混黑手党的时候,不也经常做调解大人物情妇们之间的纠纷这种工作吗?

    安室透那样打扮,应该也是为了潜伏的需要吧。

    “不是吗?我觉得真的很像嘛!”苏久想要固执己见。

    “不能在背后说别人。”织田作之助教育道。

    苏久乖乖低头:“哦,我知道了。”

    他这一低头,就看到了织田作之助手里的啤酒罐,白天刚因为宿醉难受的他就直接开口问:“作之助,你喝酒后第二天不会头疼吗?”

    “不会吧。”织田作之助当着苏久的面又喝了一口,但忽然又觉得不好,他就把啤酒罐放到了面前的茶几上。

    “少喝一点不会头疼,喝多了第二天也会头疼。”他补充道。

    “那你喝多少才算喝多啊?”苏久好奇的问。

    “……”织田作之助察觉到了一点不妙的苗头,“你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我好奇啊!听你说以前安吾也会和你一起喝酒,他的酒量怎么样?我都没见过安吾他喝酒呢,他是不是一杯倒?有没有喝醉后耍酒疯?醉到只能被人背回家?”苏久对坂口安吾的黑历史充满探索之心。

    但看你的表情不像只是好奇啊,你该不会想灌他酒好看他出糗吧?

    织田作之助镇定的避而不答:“很晚了,你该睡了。”

    “啊?现在才九点半啊!”苏久扭头看了眼电视上的时间,“当代年轻人哪有人这么早就睡觉的?告诉我嘛作之助!”

    苏久拉长声音缠着织田作之助问,撒娇耍赖花样百出,颇有一种你不告诉我就不放你轻松的架势。

    对此,织田作之助选择将他一把公主抱起来,送回卧室。

    突然的腾空失重让苏久短暂的惊了一下,然后很快便回过神笑出声来:“把安吾的弱点告诉我又有什么关系啊,我又不会害他的!!”

    “但你一定会把他喝醉的样子做成表情包。”织田作之助一针见血的说完,随后把他放到了床上。

    “睡觉吧,不是说白天很累吗?”屋子里的空调早就已经打开,现在室内的温度挺凉爽的,织田作之助顺手把空调被搭在了苏久身上。

    “我现在一点都不困!”

    “你困了。”

    有种困是你老父亲觉得你困。

    苏久和织田作之助瞪着眼睛对峙了一会儿,他率先败下阵来,抄起空调被往头上一盖:“我睡了。”

    “不要玩手机了,早点睡觉。”织田作之助叮嘱了一句,就走出卧室,带上了房门。

    他回到客厅坐下,将灯关掉,电视的音量调到最低,边看边喝完打开的那罐啤酒。

    等啤酒喝完后,织田作之助又去阳台抽了根烟,高层之上的夜风吹得人有些冷。

    指尖香烟的火光明灭之间,他想起了苏久被太宰治送来时,额角生出的两只青紫色龙角,和苏久之前那句无意识的呢喃。

    “也许是龙,又或许是蛟……但不管哪种猜测成真,苏久都不会是人类。”

    太宰治说这句话时,意味深长的表情突然浮现在他眼前。

    “有句老话我觉得很值得深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织田作,你觉得呢?”

    “不要对他投入太多感情,织田作。安吾也是。”

    “倘若有一天,他站在我们所有人类的对立面,你会怎么做?”

    坂口安吾会怎么做织田作之助不作考虑,他只知道,到那时——

    “我会和他站在一起。”

    不论即将面临的是生存还是毁灭,织田作之助都会选择和苏久一起面对。

    他这条命是苏久给的,刚复活到东京的那段时间,失去了孩子们的他其实过得非常邋遢,得过且过,整个人挺颓废的。

    是不断抽出时间给他发消息的苏久用自己的方式默默鼓励了他,让他重新捡回了牵绊,继续活下去的牵绊……

    无论是非对错,即使与全世界为敌,织田作之助都会与苏久一同面对。

    说是报恩也好,放不下心也好……

    不过,到那时候,最有可能的是苏久赶他走吧。

    织田作之助想到那种可能,就不禁微微一笑。

    随后,他的笑容又收了起来。

    苏久会出现在人类世界,是因为他的家人将他抛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