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事人觉得很淦。

    因为真的……啥都没做。

    就单纯被扯了进去。

    当看到那段直播视频被人剪辑放大后,在圈子里自嗨小火了一把后。

    楚泠:后悔,就是后悔。

    这是一个关于全网都在写我的小/黄/文,但本人啥都没发生的故事。

    别问他是怎么刷到的这个视频。

    毕竟……他是能在众多新闻网站中准确选择了虚假网站,然后看到了生子新闻并且相信了的人。

    在丢人和社死方面,他一直天赋异禀。

    被剪辑出来的那个视频,被人调了色调,所以看得更清晰一些。

    楚泠百般无赖地往下翻着评论。

    “靠,把人拖进去的那位哥动手的瞬间那手臂青筋爆出,好残暴好想看。”

    切,狗屁。

    当时,沈浅妄看他的时候全是好脾气的温柔。

    “那个小哥哥好软啊。一脸懵逼地就被拖进去,我合理怀疑是老攻看到小哥哥趴在窗台上,露出了半截腰,突然爆发兽/欲,硬是把人拖了进来,关上窗户在窗边接了个吻,情难自抑拉上的窗帘,然后……”

    店无书砸。会写你就多写点。

    ……楚泠忍住眼角的泪花,当时……当时他也是这么想的啊。

    谁知道……谁知道沈浅妄能那么……禽兽不如!

    当时,楚泠刚刚做完b超,见识到了人类的命运能有多扭曲曲折。

    他愤懑,这年头连会不会生孩子都要差别对待。

    他不平,作者怎么这么不懂平等的普照众生。

    他羞愧,怎么自己就轻易地信了网上的内容了呢?

    所以,他趴在窗台上好好的思考人生。

    突然……一双手把他整个人给抱了起来。

    他回头就对上一双含情温柔的眼。

    他慌张道:“你干什么啊?”

    沈浅妄嗓音温柔:“生气了?”

    楚泠拉着沈浅妄的袖子不好意思道:“有点……你怎么都不给我说呢。别人都笑话我……就我一个男的光溜溜地做b超。”

    他一眼都挪不开地看着沈浅妄慎重地关上了窗户,然后拉上了窗帘。

    白天……拉窗帘干嘛呀。

    楚泠呼吸沉重了一下。

    期待……

    沈浅妄指着床示意道:“躺上去。”

    楚泠按耐着激动:“……好。”

    沈浅妄:“我给你来段催眠,放松一下自己。”

    楚泠呼吸一滞:“……”

    楚泠自认自己长相不算差,一双眸子软软地看过去,想来他此时该是一副春光将漏未漏的状态。

    楚泠抱怨道:“哥哥你怎么都不懂疼疼我。”

    沈浅妄不动于衷:“别作,老老实实地呆着。我好不容易快结项了才抽出来的时间。”

    别作?!

    楚泠:“……”

    滚吧,都毁灭吧。

    那天大致就是这么一个情形。

    楚泠想想就头痛,他继续往下划着评论。

    美丽的长相千篇一律,文笔好的lsp着实好遇。

    楚泠眼睛亮晶晶的,不带眨地刷着评论。

    仿佛那个在评论中被讨论的、被写戏的,不是他似的。

    对于那些评论一大段一大段的,在违禁边缘上徘徊的男主角之一,他作为当事人,表示羡慕至极。

    这是他没有的福气。

    吴聪的直播事业如火如荼,作为一个全能主播,上能扮鬼吓人,下能种地养鸡。

    看着呆头呆脑的中年庄稼汉,像打了鸡血一样,进了鬼屋跟冲锋陷阵似的,这着实有些好笑。

    吴聪本来的憨憨属性也为他吸引到了不少的流量。

    如今网络上活跃的大v每一个是他这一款的。

    所以格外的给人以视觉冲击。

    当然,也有不少人念念不忘那天刺激的场面,一直盼望着楚泠能再次出镜。

    一个直播间,不同风味。有时是吴聪对着普普通通实实在在的普通饭菜大快朵颐,有时是本本分分地老实种田。

    他虽然直播,由于没有签约任何的直播平台,他的盈利方式主要是将播的一些精彩片段剪辑放到一个视频网站。

    这天,一个电话拨了进来。

    “喂,您好,吴聪先生,我们是三味直播平台,我们平台十分看好您的价值,请问您有没有意向了解一下我们直播平台。”

    吴聪一下子愣了,他不清楚这之间的门门道道,只听到了对方许给他的天价签约费。

    他慌慌张张地去找楚泠,激动极了:“他说要开价一百万要挖我去三味直播。”

    楚泠正抱着个西瓜啃:“谁?”

    吴聪:“三味直播。就是那个用户超多的直播平台,你说我是不是要出名了呀。”

    楚泠愣了两秒,蓦地玩味地笑了。

    “现在还不着急签约,我给你找一个比三味直播更有名的。”

    吴聪虽然不明白现在是不是还有比三味直播更有名的直播间,但楚泠也不会骗他,他安心地眯起了眸子,憨憨地说了一句:“好。”

    没有签成这位主播,三味的人不知道是从哪打听来了吴聪的地址,说是非要见见吴聪先生。

    只是到了那一天,楚泠也没想到三味的对接人是宁柯。

    楚泠眯着眼睛笑道:“怎么哪都能碰上你啊?怎么基层没有了?需要你这个总裁来签个小主播?”

    宁柯:“我就是想顺便来看看你。上一次死乞白赖坑我一千多万,想必这回这个人你也一定会卖给我。”

    宁柯:“哦,对,因为你没钱。”

    呵,他没钱?

    楚泠正要开口。

    只是这次话没说完,宁柯捕捉到一个人的身影,他换上那副极其虚伪的笑容,热切而温柔:“弟弟?”

    说他坏话也就算了,“弟弟”?叫谁弟弟呢?

    好像不是叫他……

    楚泠回过头去,纪无忧浑身发抖靠在办公室的门上。

    楚泠拍了拍哭得快打嗝的纪无忧:“怎么了?怎么回事?”

    纪无忧不回答。

    楚泠也不急:“我告诉你,你不说话不要紧,但诸如‘不想说的就不要说’的那种话我是不会说的,我一般都是劝朋友说出来,因为我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何必憋着受气呢。你想好了啊。”

    楚泠摸了摸纪无忧的额头,还好,不烫。

    纪无忧:朋友?

    楚泠净欺负他,哪里来的朋友。

    这样一想,他更伤心了。

    楚泠低声哄着:“蛋没被吃。你要不要看看。”

    楚泠指着放在桌子旁的孵化箱:“我找吴聪看了,那些蛋确实是受精了,你马上就能看到小鸡孵化出来了。”

    纪无忧整个人都精神了,他还不信似的趴在那个小玻璃罩上。

    哦,果然,他做题无聊时,其中有一颗蛋被他用黑笔画上了一朵小花花。

    可以见得,这真的是他的蛋,而不是随便从什么地方买来哄他的。

    楚泠似乎看出他的想法:“哄你?”

    他指指旁边那位看似在查找论文实际一直锁着眉头的沈浅妄:“看到了吗?我男朋友,我要是哄你,他能手起刀落把你劈两半。”

    那小语气别提多骄傲了。

    纪无忧晃着楚泠:“你还是人吗?我都这样了你还要秀恩爱??”

    楚泠冷血至极:“既然没事那就起来做数学题,我看过了,你语文英语都还不错,吃以前老本也好,也能上个九十,只是数学,一百五十满分就考四十过分了吧,还有理综。”

    纪无忧实在不想去做题:“要不我还是跟你交代吧。”

    楚泠:“不必勉强自己。”

    纪无忧为了不做题从善如流:“不勉强,那个宁柯是我哥哥,哎,不算吧。”

    楚泠眼皮一跳:“什么叫是你哥哥?表的?”

    "不是,你看过那种真假千金的小说吗?就我是假的,他是真的,然后……然后我爸妈觉得我不学无术,说是送我去国外读书,然后我就到这里来了。"

    纪无忧满脸沮丧:“我知道我不听话,将爸爸气进了医院,可……可宁柯来之前,我们家明明就好好的,我还拿到了s洲学校的高中offer。”

    他将连脸埋在膝盖上挫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宁柯一出现在我家里,我就很窝火,就开始大吵大闹。反正那个家也不是属于我的。”

    楚泠:“是你父母要把你送来这里的吗?”

    “不是,他们很爱我,”纪无忧急促地辩解道,声音一下子低了下来,“我不知道。他们……他们给我说好了是去出国的。”

    《绿帽情深之爱我如命》一本极齐了真假千金、小三上位、打脸虐渣、商战以及强取豪夺的优质小说。

    我靠!

    楚泠好好对了一下时间线。

    原主捡到小宁柯,供他读书,然后宁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背着纪无忧爸妈说是送到了国外,实则将纪无忧送进了精神病院,所以纪无忧来这比他早两年。两年后,宁柯又开始使原主家族破产,同样如法炮制,将原主又送到了精神病院。

    敢情这多米诺骨牌是从他这开始的。

    他本来以为宁柯看上李煜宁是因为李煜宁有钱。

    可当时宁柯明明都已经得到了亲生父母的庇护,还是要装成一个孤儿让他安排工作,就是为了得到原主未婚夫。

    妈的,有了钱还做小三。

    好恶心。

    做得真绝。

    这作者图什么啊?写这么个恶心人的男主。

    不过……这所精神病医院也挺牛逼的,也算是一个剧情触发点啊。

    楚泠坏笑着朝纪无忧说道:“那你想不想看宁柯下台?”

    纪无忧被楚泠这抹漂亮的坏笑晃了眼,他愣了愣,不由自主地诺诺说:“想。”

    楚泠满意地笑了:“没事,哥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