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托锤了锤桌子,想说什么,但最后抵制不住面条的香气,没骨气地埋头苦吃。萧念回到了房间,摊开那几张小纸条开始研究。

    如果硬看单个的纸条,确实很难看出上面画的是什么鬼东西。但每张纸条上面都有撕掉的痕迹,拼起来的话就有迹可循了。

    一幢大房子,头扭的像个麻花的火柴小人,三角形的四角动物旁边有五只小圆球,方形耳朵和大尾巴的四脚动物站在一旁。

    萧念觉得这应该是他,警长,小崽子和将军参谋,不过图拼完了也就这么多,厉返到哪里去了?

    他把那张图拿胶带粘好,对着看了半天,才在阳光透过薄纸时看到了背面的痕迹。翻过来的纸面上有个很不明显的qaq,藏在房子的窗户后面。

    萧念盯着那个“qaq”,一下忍不住笑出了声。笑着笑着他就捂住了眼睛,觉得无可奈何。

    他以前从没有发现过厉返这一面,以往在他心中厉返总是明亮可靠又令人安心的存在,当然现在也是如此,可除此之外他有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厉返。

    厉返也会撒娇,会吃醋,会不安,会傻乎乎地做些小孩子讨大人开心一样的蠢事,而这些都是因为他才展现的。

    他觉得这可太糟糕了,以后绝对不能再喝酒,尤其是喝醉。否则一次他已经有的受了,如果再来一次,他说不定真的就忍不住爱上厉返。

    似乎是读懂了他的想法,手边的通讯器又一次响了。萧念打开一看,是厉返。

    他点下了接通,那头能清晰地听到厉返紧张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厉返说:“我……”

    “嗯?”

    “我……就是,早上我见到了维托。”

    萧念笑着说;“嗯,他来了,说自己饿死了,我给他煮了碗面。”

    “这样啊。”

    “嗯,当然。”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萧念忍笑地等了他一会儿,才又听他开口:“你生气……不!我是说,对不起。”

    “我、我不该说那些惹你生气的话,我不该自我感觉良好的说你喜欢我,我不该要求你去做什么,我不该、我不该说你不在乎我以前说什么,我……总之都是我的错!非常抱歉……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他一股脑儿地说完,语速快的萧念都懵了一下。他缓了一会儿,才问:“上将您……”

    “是我的错。”

    “我还什么都没说……”

    “我的错。”

    “不是您的错,我只是想说……”

    他的话被厉返的深吸气打断。萧念能明显听到那头艾利尔的声音说着什么“杀手锏”,厉返猛地咳嗽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道:

    “扣、扣啊扣。”

    萧念:……

    那边声音还有点紧张:“你、你喜欢吗……”

    “我可真是……”萧念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一早上的思想调节又没用了,“败给您了。”

    “所以,你原谅我了?”

    “您根本哪里都没做错到底为什么要道……好了我原谅您了!别再扣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扣啊扣=qaq

    最近啊,奥运会,你们都懂,坐在那个电视机前根本不想动啊……

    感谢 不要到处爬了,曦和文文,两位的营养液!十分感谢!

    第65章 隆冬往事

    厉返挂断电话,长舒了一口气。

    艾利尔在他旁边等候多时,见他挂了通讯后赶快问:“怎么样?!小念还生气吗?!”

    “没有了。”厉返想,其实萧念可能也没有生气。但他觉得艾利尔说的对,“如果小念不开心了,那一定是你的错”,所以他也由衷的希望,如果萧念只是生气了,该多好。

    那样只要道歉就可以解决问题,只要做到最好,做一切萧念喜欢的事情,永远让萧念开心,那他就可以永远当陪伴在萧念身边的那一个人。

    那天在海滩上他是那么高兴,因为他以为萧念接受了自己,愿意依靠自己。可昨日的一切才让他明白,或许对萧念而言,“喜欢他”不是甜蜜而幸福的,而是对他的一种负担。

    他依旧不清楚,也不去刻意打探萧念的过去。但他知道萧念不喜欢被束缚,他不是通常的oga,他不喜欢孩子,不需要alha,他甚至比厉返见过的大多alha都能干。

    这意味着,萧念其实并不需要他。或者说,他想要靠近萧念,但可能对萧念而言,他只要做天上的星星就足够,过近的距离对萧念是一种麻烦。

    更何况他自己,昨天还说出了什么“以前你不在乎我,现在你才在乎我”这种蠢话。那时候他是有些委屈的,任谁知道被自己放在心头的人原来根本不在乎自己,也会有一瞬间的难过。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能说出这种话,那萧念会因为他的保证而生气也是情有可原,因为他自己都没有做到管控住自己的情绪。

    “或许我不该对他表白。”厉返靠在沙发背上,静静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他答应了我,但我现在觉得,他只是因为不想让我失望才答应我。我不想让我成为他的束缚,但或许这个举动本身就已经束缚了他。”

    “上将,这样容易放弃可不是你。”艾利尔说,“他真的很坚强,很独立。但是再坚强的人,也会有一瞬间的孤独。小念什么都不需要,但是您想做的,不就只是在他孤独的那一秒钟给他一个拥抱吗?”

    “况且,以我对小念的了解,我觉得他并非不喜欢您。”艾利尔画了个圈,“您还记得之前在荒星的第一个‘隆冬’吗?”

    荒星终年飘雪,但就像四季如春的地方也会有寒冷的日子一样,荒星这种与严寒作伴的星球里,也会有最冷的时候。

    那是萧念来到荒星时,度过的第一个隆冬。萧念以前是很怕冷的,哪怕是刚入秋也要裹上厚厚的一层才敢出门,那时候阿尔还为此嫌弃他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