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姵道:“从小您也没少训斥我,可我想学武,甚至和人打架,您为何从来都不阻止呢?”

    贝妈妈道:“皇后娘娘和夫人们都支持你学武,我阻止得了么?”

    “这事儿有些不对。”萧姵趴到她的腿上:“咱们家从来也没有支持姑娘们学武的惯例,为何到了我这里就变了?”

    贝妈妈轻叹道:“如今你也长大了,有些事情说给你听一听也无妨。

    让你学武本就是大夫人的意思,正好你也喜欢,皇后娘娘和夫人们自然是顺水推舟。”

    “那要是我天生就不喜欢习武,莫非你们还要强逼着我学?”

    贝妈妈毫不犹豫道:“那是当然,没有人会违背大夫人的意愿。”

    萧姵瞬间觉得自己有点惨。

    学武是非常苦而且极其枯燥的一件事,若不是真的喜欢,根本不可能坚持得下来。

    她完全能够想象,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女娃被人强逼着练武是什么滋味。

    贝妈妈摩挲着她的发顶:“真是个傻孩子,你以为大夫人真舍得让你遭罪呐?

    让你学这么多的本事,都是为了让你有自保的能力。

    人都是自私的,生死交关的时刻,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萧姵的眼泪簌簌而下。

    从未谋面的母亲,为她做了太多的打算。

    习武、游水、辨毒

    每一样都很苦,每一样都是自保的本事。

    和这些相比,那份价值连城的嫁妆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可母亲不是因为受了惊吓导致难产,所以才早逝的么?

    她怎么可能有时间做如此周密的安排?

    还有,若非真的经历过生死时刻,她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

    原因贝妈妈肯定知晓,大姐姐以及府里所有的长辈也知晓,可她们谁都不肯对她提起半个字。

    或许是觉得她还小,或许是不想她活得太沉重,总之都是为了她好。

    可她觉得被蒙在鼓里的自己活得一点也不好。

    她一定要设法查清当年发生的一切,哪怕那真相鲜血淋漓,她也绝不后悔。

    第十八章 二和小二之间差的是厚脸皮

    萧姵并没有哭出声音,但贝妈妈的衣裳很快就湿了一片。

    贝妈妈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咱九爷向来都是流血不流泪,被人知道了脸面何在?”

    萧姵破涕为笑:“这里只有我和妈妈两个人,这事儿要是还有第三个人知晓,就是您出卖我!”

    “皇后娘娘说的一点没错,你这贫嘴的本事才是天下无敌!”

    贝妈妈取过丝帕替她把脸擦干净,又把小炖盅递给她:“今儿在皇宫待了那么久,娘娘对你说择婿的事了?”

    虽然觉得没必要,萧姵还是把消食茶一气儿喝光,这才道:“妈妈,连您都要催我呀。”

    贝妈妈道:“我的小九还小呢,这么早成婚做甚?”

    英雄所见略同呐!

    萧姵觉得自己又想掉眼泪了。

    却听贝妈妈又道:“反正妈妈总和你在一起。你若是成婚,我替你管着屋里的事儿,将来再替你带孩子。

    你若是不愿意成婚,我就在府里一直陪着你。”

    “这可不行。”萧姵蹭着贝妈妈胖胖的胳膊:“您已经为我操劳了十五年,也该好好休息了。

    还有贝叔叔和大贝哥哥,这么多年您都没有好好陪他们”

    贝妈妈嗤笑道:“我倒是想休息,可你觉得我能安心离开么?

    这些年国公府大体上是安静祥和,但有些人总不肯认命,瞅准机会就想跳出来咬人。”

    萧姵不以为然道:“就凭她们母女两个,还不够二嫂练手呢!”

    贝妈妈道:“话可不能说得这么满。三夫人持家有道,世子夫人也足够精明,但国公府家大业大,总也有她们顾不过来的地方。

    就好比今日的事,若非十姑娘暗中派人盯了你许久,岂能一抓一个准?”

    萧姵吐了吐舌头:“抓就抓呗,反正萧婵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贝妈妈冷声道:“她要真把你怎么样了,我不介意让辛氏再品尝一次七年前她就尝过的滋味。”

    这般狠辣的眼神,十多年来萧姵也只是第二次在贝妈妈脸上见到。

    “妈妈”她心疼地哄道:“小九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七年前那个轻易就上别人当的小孩子。

    秋狩我都能夺魁,更何况是对付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