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姵歪着小脑袋笑道:“那把您酒窖里的好酒一样给我来一百坛?”

    “去去去!”二老爷摆摆手:“一样一百坛,你当我是专门酿酒的!”

    “要不”萧姵抚着下巴:“五十坛?”

    二老爷气鼓鼓道:“一样十坛,爱要不要!”

    “成交!”萧姵在他的胖手掌上重重击了一下。

    “嘶你个小坏蛋!”二老爷疼得直吹手心,好一阵才道:“你今日到这儿来该不会就为了几坛酒吧?”

    萧姵挑了挑大拇指:“二叔果然神机妙算,我想借您身边的刘先生一用。”

    “刘先生?想找他帮你算命?”二老爷挑眉:“可你一不求财,二不求官,难道是跟那些个小姑娘一样求姻缘?”

    萧姵分辩道:“谁谁求姻缘了?我不过是想问问吉凶。”

    二老爷笑道:“就这么点事情还用麻烦刘先生?”

    萧姵咂了咂嘴:“这话的意思您也行?”

    二老爷拍了拍厚实的胸脯:“千万别小瞧你二叔。我年轻的时候和太卜令学过几手,这些年又时常向刘先生讨教,卜个吉凶绰绰有余。”

    萧姵还是有些不放心。

    毕竟她认识二叔也有十多年了,从来也没听说过他有这本事。

    但这毕竟是自家二叔,一口回绝太伤面子。

    试就试呗,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

    “好吧,那就请二叔替我卜上一卦。”

    二老爷坐直身子,伸手解下了腰间的小荷包,从里面摸出了三枚古钱。

    “这是从前太卜令送我的,平日里哪里舍得用哦。”

    见他神情和语气都这般严肃,萧姵真有点被唬住了。

    二老爷把身边小几上的茶壶和点心碟子往边上挪了挪:“我给你卜卦多方便呐,连生辰八字都不用问。”

    萧姵胡乱嗯了一声,一双眼睛牢牢盯着他的动作。

    似模似样地折腾了一会儿,二老爷搓了搓胖手:“哎呀呀哎呀呀”

    萧姵本就是个急性子,哪里受得了这个。

    “二叔,您有啥说啥,别整这些幺蛾子好不好?”

    二老爷道:“小九,上上大吉啊!”

    萧姵才不相信这种鬼话:“您可别哄我,这几日我快霉透了!”

    二老爷抬眼看着她:“若是寻常人,这大约算不得吉卦,你么”

    “您该不会想说我不是人吧?”萧姵小脸有些发黑。

    她就知道,卜卦这种事情半路出家的人就是不靠谱!

    二老爷嘿嘿笑道:“小九,你觉得命犯桃花是吉还是凶?”

    “啥?桃花?”萧姵的身子晃了晃,粉色的衣裙和满身的花朵一起在风中摇曳。

    二老爷笑得更开心了:“你也是大姑娘了,总得寻个小女婿吧?桃花多了怕个啥,咱把那歪的丑的掐了,把最香最美的采回家不就得了?

    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咱家啥都缺就是不缺人。”

    萧姵想了想,二叔的话似乎很有道理,就是听起来咋这么怪呢?

    “二叔,您先别扯这么多,先给我支个招,看看能不能暂时避一避”

    “命中注定的东西,是避不了滴要不,咱躲天上去?”

    萧姵气鼓鼓道:“那还躲个啥,不就几朵烂桃花,我用大刀剁吧剁吧酿桃花酒喝!”

    “这就对喽!”二老爷站起身揽着她的肩膀:“走,随二叔挑酒去!”

    一个时辰后,萧姵带着几十坛好酒回了鹔鹴园。

    晴照指挥丫鬟婆子们从推车上卸酒,映水伺候她更衣净手。

    收拾清爽正准备喝茶,陌柳推门走了进来。

    “郡主,赵姑娘和齐姑娘给您下帖子,邀您参加赏花宴。”

    萧姵放下茶盏,伸手接过帖子打开,轻轻念道:“三月初五,西郊翠阆苑”

    映水道:“还有十几日呢,到时翠阆苑那上千株的海棠花肯定盛放了。”

    萧姵放下帖子:“陌柳,你把我刚才带回来的酒挑十坛送去给赵姑娘,我喝不了她们准备的那些果子酒。”

    “是。”陌柳点头应下。

    映水提醒道:“郡主,您可别忘了,下月初九是花世子的生辰。”

    萧姵抿了一口茶:“这哪儿能忘了,记着呢。”

    映水硬着头皮道:“可您答应了花世子,要送他一样亲手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