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侯拍了拍她的肩膀:“夫人切莫着急,我估摸着这件事应该另有内情。

    毕竟萧家不仅权势大过广陵王,和陛下的关系也比他亲近得多。

    他就是再风流,也不会选择这种时候犯蠢。”

    为了家庭和睦,有些话他真不好在妻子面前说得太直白。

    似广陵王和庐江王那样身份贵重的男人,想要什么样的美人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为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大打出手,戏都已经不这么编了好么!

    花夫人哪里是好糊弄的。

    她白了花侯一眼:“管他什么内情不内情,若是广陵王自己立身正,别人想要泼脏水也泼不上去。

    这种男人根本就配不上思怡。

    真不知当年兰若是怎么想的,居然会被胡青君给哄得点了头。”

    花侯见妻子一着急把广陵王太妃和定国公府四老夫人的闺名都说出来了,不由得有些头痛。

    他偷偷给儿子使了个眼色。

    花轻寒嘴角微抽,只能开口劝道:“娘,萧家人的脾气大家都知晓,事情既已到了这个地步,他们是绝不会再把县主嫁过去的。

    只是方才我去国公府,听管家说四老夫人急火攻心晕过去了。”

    花夫人抹了抹眼泪,带着浓浓的鼻音道:“怎么可能不着急,兰若这些年多不容易换做是我,提着刀去把那混蛋砍了的心都有!”

    花侯眼皮跳了跳,硬着头皮道:“夫人,砍人这件事,为夫估计已经有人去做了。”

    花夫人眉头一挑:“你是说小九?”

    花侯看了儿子一眼:“轻寒就是担心小九沉不住气,所以才去国公府的。

    可他去了才知晓,小九一大早就出府了,回来的时候却只有她的两个丫鬟。

    你觉得以小九的暴脾气,她会去哪儿?”

    第二十九章 热血上头,无人可挡!

    夕阳下,定国公府送嫁的队伍向着西北方缓缓前行,在官道上拉出了一道道斜长的影子。

    十里红妆一件不少,却再也难觅半分喜气。

    如同车马箱笼上那些早已经撤掉的喜庆装饰一样,护卫们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就连马蹄声和车轮声似乎都平添了几分单调和沉重。

    定国公府之所以英才辈出,最重要的原因便是非常注重对后辈子弟的培养。

    与读书习武相比,萧家人把出门游历开拓眼界放在了同等,甚至于更加重要的地位。

    因此这一回千里送嫁,除却“九之”中所有的男丁,就连世子萧燦的两个儿子也都一并随行。

    孩子都是敏感的,七岁半的萧瑞和五岁的萧琅一改之前的活泼好动,老老实实地坐在他们的七叔萧焰和八叔萧烁身前。

    萧琅还太小,不一会儿便靠在萧烁怀里打起了瞌睡。

    萧瑞却一直在叽叽咕咕地和萧焰说着话。

    两人的声音很小,谈话内容却依旧清晰地落入了骑行在最前方的萧炫耳中。

    “七叔,要是小九姑在就好了。”

    “你小子别想那么多,就算你小九姑在,也没你啥事儿。”

    “哼!七叔和八叔都是胆小鬼,比小九姑差远了!”

    萧焰刚想训斥大侄子几句,一旁的萧烁先不干了:“瑞哥儿,说你七叔就只管好好说,八叔又没有得罪你,可不兴胡乱攀扯。”

    “我才没有胡乱攀扯,你们就是胆小鬼!”

    “我说你小子,啥时候学会看人下菜碟儿了?”萧焰腾出一只手往前指了指:“这话咋不敢对你五叔说?”

    听他们提起自己,萧炫转头看了过来,整个人像是被夕照镀上了一层金光,耀眼而夺目。

    萧焰三人立刻住了嘴,不约而同地扯出了一个笑脸。

    萧炫薄唇微启:“瑞哥儿,你最想念的人来了。”

    “我小九姑?”

    萧瑞惊呼了一声,随即就像只小猴子一样,一下就窜到了萧焰身后,迅速爬上了他的背。

    萧烁也凑了过来,叔侄三人一起朝前方望去,目力所及之处,果然出现了一人一骑。

    那人骑术十分了得,不过是几个呼吸间,已经基本能看清她的轮廓。

    但她此刻发髻散乱衣着不整,若非几人对他熟悉之极,别说辨认出其身份,连男女都难以分清。

    “果真是小九姑”萧瑞激动得大声尖叫。

    萧焰和萧烁年纪与萧姵相仿,哪里还耐得住性子。

    萧瑞那咋咋呼呼的童音刚刚响起,两人已经同时催马迎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