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姵恍然:“我就说呢,五哥啥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俩大馒头就把我打发了。”

    说着就夹了一块酱牛肉吃了起来。

    萧思怡眼中满满都是艳羡。

    这些东西她当然是吃过的,但从未有哪一次吃得如小九这么香。

    直到侄女吃得差不多了,她才道:“小九,如果没有人阻拦,你还真打算去广陵郡找魏绰出气?”

    萧姵毫不犹豫道:“那当然,我萧家人岂是可以随便欺负的!”

    萧思怡用丝帕替她擦了擦嘴角,轻叹道:“一个我根本不在乎的男人,不值得小九把自己也搭进去。”

    萧姵耸耸肩:“为了相识没几日的尹家姑娘,我都能狠揍曹锟一顿,更何况是小姑姑。

    只要能出了这口恶气,不管姐夫怎么责罚,我都愿意领受。”

    萧思怡的眼睛瞬间变得模糊。

    陛下宠爱小九,当然不舍得重罚她。

    可魏绰毕竟是皇室宗亲,辈分甚至比陛下还高。

    倘若小九真的伤了他,陛下不可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否则无法向宗亲们交待。

    更重要的是,小九很可能因此失了圣心。

    本就是没有血缘维系的感情,哪里经得起折腾?

    一个不小心还会连累了阿姮和太子

    她把眼泪忍了回去,温声道:“我与魏绰的亲事虽是两家长辈定下的,但也是陛下赐婚。

    如今虽然是闹掰了,但想要彻底了断必须得陛下出面。

    说不定我们前脚抵达京城,魏绰的奏表后脚就能递到陛下那里。”

    萧姵嗤笑道:“那又如何?他是在外就藩的王爷,无召不得进京。

    咱们索性就做了那先告状的恶人,趁魏绰侯旨这段时日,先在姐夫面前把他抹黑搞臭。

    即便他带了一百张嘴进京,也永远辩不清楚。”

    萧思怡笑道:“所以你就更不能这般急躁。毕竟世人总是同情弱者的,万一真把魏绰打伤了,不就给了他成为弱者的机会?”

    萧姵是个急性子,但好处是听得进别人劝。

    她点点头:“好吧,暂时放他一马,但这一顿拳头他是吃定了。”

    萧思怡轻叹了口气,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事已至此,她再也不想和魏绰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如果小九他们几个真把他揍了,岂不是又给了他缠上来的机会?

    可侄儿侄女们对她的关心太过珍贵,她绝不能把这份热情扑灭。

    萧姵见她像是有心事,往她身边凑了凑:“小姑姑是在担心自己的前程?”

    萧思怡白了她一眼:“这里还没有撕扯清爽,谁有那份闲心考虑将来。”

    这话萧姵不爱听了。

    “你可是京城第一美人欸,要不是早早就被那混蛋盖了个戳儿,咱们家的门槛早被求亲的青年才俊给踏平了!”

    萧思怡苦笑了一下:“京城第一美人小九,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么?”

    萧姵微微一愣,好好的怎么又扯到自己身上了?

    萧思怡拍了拍她的脸颊:“就你的性子,这问题也是为难你了。不过你总该知道被人喜欢是什么滋味吧?

    就那谁整日追在你身后跑的花世子,他的心思你不明白?”

    萧姵耷拉着嘴角,她能说那滋味儿真不咋样么?

    萧思怡收回手,托着香腮凝视着桌案上的灯火,悠悠道:“可我从未喜欢过什么人,也不知道被人喜欢是什么滋味。”

    萧姵的心尖像是被刺了一下:“小姑姑”

    却见萧思怡偏过头看着她:“当初母亲生下我后,兰家人曾数次登门劝母亲改嫁。

    你是知道的,伯父向来开明,而且同样的事情咱们萧家经历过很多次。

    可母亲一口回绝了,因为她和父亲之间的感情太深,她根本无法接受别的男子。

    或许是看得多了,我对这样的感情虽然羡慕,更多的却是恐惧。

    七岁那年同魏绰定亲,我说不上欢喜,却也松了口气。

    因为从今往后,不论我有多么优秀出众,都不会再有人对我动心,我也不必再去喜欢任何人。”

    萧姵突然有些同情魏绰。

    原来小姑姑从来就没把那混蛋当人!

    萧思怡被她的模样逗笑了:“你是想说魏绰?皇室中的男人,谁敢把真心托付?

    可我太高估自己,松开母亲的手那一刻,我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