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炫十分配合地把那荷包扔给她。

    萧姵掂了掂荷包:“张大哥,眼看着就到月底了,你的荷包还挺有分量的嘛!”

    张其勇羞臊不已:“这里是十枚铜钱和一堆碎石子,小人用来装门面的。”

    萧姵道:“国公府每月初六发月钱,想来你家中已经揭不开锅了。”

    “是家中两个孩儿一个多月没吃过肉了”

    “小贝,把映水给你的荷包拿来。”萧姵第三次伸手。

    贝离鸿从怀中摸出荷包递了过去,小声嘀咕道:“真是个地里鬼,你怎知晓映水把荷包给了我?”

    萧姵才懒得搭理他,把两个荷包一并扔给了张其勇。

    “张大哥你是知道的,我这人向来也没有什么钱。

    幸好这月没怎么出门,月钱还剩下十几两,你先拿去对付几日,给孩子们买点好吃的。

    至于那把佩刀,我再另想办法帮你找回来。”

    张其勇接过银子,用力磕了几个头:“小人替全家人谢郡主大恩。”

    萧姵重新上马,冲几人一挥手:“走吧,待会儿二哥该派人来寻咱们了。”

    四人很快融入了队伍,没过多久就赶到了最前方。

    萧炫凑到她身边,笑呵呵道:“小九,早知那荷包里只有十钱,我真不该去追你。”

    萧姵哼了一声:“萧小五,若是京里的姑娘们知晓你这么蔫儿坏,你这辈子还能娶到媳妇儿么?”

    萧炫笑得更开心了:“那敢情好,我还真没想过娶京里的姑娘做媳妇儿,多费钱呐!”

    萧姵瞪了他一眼:“就知道你是个小气鬼,幸好我刚才没问你借钱!”

    “小九”贝离鸿也凑了过来:“方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萧姵呸了一声:“你和萧小五正好相反,天生一双漏财手。若是映水不把荷包塞给你,让咱俩一起喝西北风?”

    “喝西北风去喽!”萧炫和贝离鸿不约而同地在她的马屁股上拍了一掌。

    萧姵的马如离弦之箭一般朝前方飞驰而去。

    随风传来了一阵骂声:“你俩找死”

    四老夫人回到幽兰园后,在卧房里关了一个昼夜。

    不管谁来敲门,她都置之不理。

    第二日清晨,聂氏亲自来给她送早饭。

    屋子里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聂氏将下人们全都挥退,在门上重重拍了几下。

    “若娘,你这般不吃不喝,把自己身体弄垮了,是想让亲者痛仇者快,想让思怡伤心难过么?”

    屋里终于传出了抽泣声。

    聂氏用更大的声音道:“胡青君说话间就要来了,你不养好精神,如何与她把事情撕扯清楚?

    我告诉你,她那样的人几十年前我都懒得搭理,别指望我替你出头!”

    “你敢!”

    门突然被人拉开,四老夫人扑进了聂氏怀里。

    第三十八章 人算不如天算

    聂氏的肩膀很快就湿了。

    她拍了拍兰氏的背:“都是做曾祖母的人了,还学小姑娘家哭鼻子赌气不吃饭?”

    兰氏嘤嘤嘤哭得更伤心了。

    聂氏将她从怀里扯出来,一手拉着她,一手提着食盒走了进去。

    一整日没有丫鬟侍候,屋子里别说热茶,连洗漱用的热水都没有。

    聂氏用凉水将丝帕打湿,递给兰氏:“喏,赶紧擦一擦,满脸鼻涕眼泪的脏死了!”

    兰氏把脸扭到一边:“冷冰冰的”

    聂氏将帕子塞进她手里:“冷冰冰的正好给你醒醒脑,省得你晕晕乎乎净使昏招!”

    兰氏气急:“人家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不说给我搭把手,还故意来气我!”

    聂氏道:“咱俩相识三十多年,朝夕相伴十八载,还分什么你我。

    别说搭把手,只要胡青君母子敢上咱们府里来,根本用不着你出面,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骂个狗血淋头。

    问题是我要真那样做了,你能解得了心头之恨?”

    兰氏接过帕子在脸上用力抹了几下,恶狠狠骂道:“我绝饶不了胡青君!”

    聂氏道:“这就对了!咱们趁这几日好生调理一下身子,养足精神才有气力和那对母子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