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郁温声道:“人心是最难掌控的东西,想要得到下属的真心拥护,就必须做到恩威并施。

    至于先施恩还是先施威,得视情况而定。”

    桓际又想了想,掰着手指道:“天时地利人和哥是初来乍到,相比于在京中长大的小九,你是哪一条都不占。

    加之那些家伙的心思不正,所以你选择先施威,这样才能暂时先稳住他们

    难怪那些家伙一个比一个乖顺,甚至在哥输给小九之后都没有闹腾,敢情是被你露的那一手给吓坏了”

    说罢又凑到桓际身侧,笑嘻嘻道:“哥你老实交待,若是与小九再比试一次,你还会不会输?哈哈”

    见他笑得傻乎乎的,而且说话时身子都在微微摇晃,桓郁打趣道:“你如今已是墨麒队的副队长,往后若是再敢来刺探我赤麟队的消息,休怪本队长对你不客气!”

    “哥少来吓唬人我就是想知道,你输给小九之后,心里有没有一点点不舒服啊?”

    桓郁道:“世上能赢得了小九的男子能有几个?别人都能坦然接受,我为何要不舒服?

    况且咱们桓家人向来尊重的是有本事的人,和那人是男是女、年纪大小又有什么关系?”

    桓际挑了挑大拇指:“难怪好些人都夸赞哥有大将之风。

    不过我还是想看你赢小九一次,哥可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桓郁笑道:“你还是多想想自己该怎么赢她一次的好。”

    萧姵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她喝的虽然比桓际还多,却只是微醺。

    走出酒楼后被凉风一吹,顿觉神清气爽痛快极了。

    正想吩咐小二哥去牵马,就见不远处晴照正朝她挥手,身旁还有一辆熟悉的马车。

    萧姵走到晴照身边,笑着看向赶车的清野:“五哥让你来接我的?”

    不等清野答话,车帘子已经被人掀开,露出了萧炫那张俊美无匹的脸。

    “五哥亲自来接你,是不是特别惊喜?”

    萧姵嗤笑道:“你来接我不是应该的么,这也值得大惊小怪!”

    萧炫一把将她拉上马车:“真是个没良心的家伙,难怪家里人都着急把你嫁出去!”

    “闪开闪开!”萧姵甩开他的手:“你先把自己嫁出去再说!”

    说着就从车窗探出半个头:“晴照,你把我的马骑回去,然后请贝妈妈做一碗百合绿豆汤,我待会儿回来喝。”

    “是,郡主。”晴照应了一声。

    清野一抖马缰,马车缓缓动了起来。

    萧姵往小榻上一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五哥,我先眯一会儿,到家你叫我。”

    萧炫道:“方才桓郁走出酒楼的时候脚步轻盈面色如常,半分醉酒的意思都没有。

    再瞧你这样子像是没喝过人家?”

    “萧小五!”萧姵在他腿上捶了一拳:“你干脆改姓桓,去给桓二和桓三当大哥好了。

    别人是胳膊肘往外拐,你是胳膊直接长到人家身上了!”

    萧炫揉了揉大腿:“和你开个玩笑罢了,咱家小九乃是酒中状元,谁能喝得过你啊?”

    被他这么一闹,萧姵哪里还有睡意。

    她翻了个身坐了起来:“五哥,方才你怎的和姐夫他们一起走了?”

    “想让我留下来给你当帮手?”

    萧姵白了他一眼:“谁要你当帮手了,我是替你可惜,竟没能见到桓家的刀法。”

    “桓郁不是输给你了么?”

    “萧小五,你自幼便开始习武,见过的高手不知凡几。

    千万别告诉我,你的见识还不如花轻寒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

    萧炫抚额:“难怪小年刚才悄悄对我说,你今日有些不对劲儿。

    桓郁一时半会儿又不会走,我想见识他的刀法还不容易?”

    萧姵在弋阳郡遇到修老头儿的事,除了晴照和映水,就连贝妈妈、小贝、绮南和陌柳都不知晓。

    不是她不相信五哥,实在是修老头儿反复叮嘱,他的事情绝对不允许对旁人说,否则她这辈子再也别想见到他。

    那老头儿教会了她那么多的东西,她还没有来得及报答他半分,怎么可能再也不和他见面。

    可若是不提那一段,有些事情根本解释不清楚。

    尤其像萧小五这么奸诈的人,一句话说不好,立刻就能被他寻到破绽。

    萧姵哪里还敢提桓家刀法这几个字,含糊地应道:“也是,你和桓二哥的交情那么好,随时都可以找他比试刀法。

    倒是桓三哥和曹锟的枪法,都比我想象中好很多。”

    “哦?”萧炫也来了兴趣:“桓三也就罢了,毕竟是老郡公亲手调教的,那曹锟的枪法居然也能入得了你的眼?”

    萧姵道:“桓三的枪法与七哥和八哥在伯仲之间,但曹锟与他相持一百多招都没有落下风,可见他的枪法还是很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