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姑娘说年后就回来了。”

    “一回来就不安生,连姑娘们都赏花宴都要去祸害。

    也不看看他们家都是些什么玩意儿,竟敢攀扯到你的头上!”

    萧姵嘟着嘴道:“被她们攀扯我当然不高兴,可静下心来想一想,她们似乎也没有什么错。

    小二夫人毕竟是父亲明媒正娶的妻子”

    “我呸!”贝妈妈狠狠啐了一口:“一家子下三滥,除了会些勾搭男人的手段,她们还能做什么?”

    萧姵没有料到贝妈妈竟如此生猛。

    类似“勾搭男人”这种话,从前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听见的。

    贝妈妈白了她一眼:“如今你也大了,又是个经常在外面跑的,别告诉我你连这种话都听不了。”

    萧姵咽了咽口水:“既然我已经大了,又是个四处乱跑的,您就把当年的事情给我讲一讲。”

    贝妈妈道:“我之前一直都生活在东郡,直到大夫人生产前才到的国公府。

    从前的事情我哪里会清楚,你让我讲什么?”

    萧姵拱进她宽大温暖的怀里:“妈妈,我问的是辛素和父亲的事,这可是在您来国公府之后才发生的,怎可能不清楚嘛。”

    贝妈妈一噎,自己方才说话没注意,竟被小九抓住了把柄。

    “好妈妈,辛家已经回京了,而且他们家的大姑娘又进了宫。

    今后我与她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您要是什么都不让我知晓,万一我又吃亏了您不心疼呀?”

    贝妈妈叹了口气,用略有些粗糙的大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庞,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小九,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辛素虽然出身低微,但毕竟是名正言顺的国公夫人,为何府里人会那样排斥她?

    而且国公爷身为她的丈夫,又为何从来都不替她出头?”

    萧姵道:“我以前问过三婶的,她说是因为大家都太怀念我母亲了。”

    “小九是个最聪明的孩子,一定不会相信这样的话。”

    “不信又能如何,家中长辈最疼的就是我,隐瞒事情真相也是怕我受到伤害,我哪里还能这么不懂事。”

    “你母亲对人太好了,大家接受不了别的女人做府里的大夫人,这是肯定的。

    但国公爷那时也只是三十出头,续娶一位夫人也无可厚非。

    咱们府里的人你了解,若那辛素只是出身低微,没有人会排斥她。

    可她做的那些事情太恶心了,太伤人了!”

    萧姵取出帕子替她擦了擦眼睛:“妈妈,您把这些事儿都告诉我吧,我保证不冲动行事。”

    贝妈妈道:“方才妈妈并没有骗你,我到国公府的时间晚,许多事情也只是知道些皮毛。

    既然你非要追问,那我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萧姵忙不迭地点头。

    贝妈妈道:“辛素是在你满了一岁之后嫁进国公府的,那时她十六岁。

    可很少有人知道,早在两年前,也就是她十四岁的时候就和国公爷勾搭上了。”

    萧姵只觉胃里一阵翻腾。

    这次不是因为辛素,而是因为她的父亲。

    且不说父亲是否对得起母亲,毕竟他本来就不是什么专一深情的男人,否则也不会有三姐的存在。

    可辛素十四岁那年,小姑姑和小五哥才一岁,府里所有的人还没有从失去四叔祖和三叔的沉痛打击中走出来。

    身为大侄子和长兄的父亲,竟还有那份心思去府外风流?

    是个人都做不出这么龌龊的事!

    第七十章 当年之事太龌龊

    萧姵整张脸都黑了。

    难怪她总觉得父亲在三婶面前矮了一截,原来是心虚!

    贝妈妈道:“四老太爷和三老爷为国捐躯后,老国公深受打击一病不起,这才把爵位让给了国公爷。

    没想到他竟做出这种事情,老国公一气之下离开京城去了雁门郡。

    除了皇后娘娘出嫁和世子爷娶亲这两次,他再也没有回来过。”

    “祖父这是被伤得太重了,四叔祖和三叔都是他老人家一手带大的,没想到长子竟做出捅他心窝子的事。”

    萧姵讥讽道:“那时祖父还不如把爵位让二叔继承。嫡长子又如何,嫡亲兄长又如何,还不如二叔这个庶子和庶兄。”

    这种话题不是贝妈妈能够议论的。

    她只能另起话头,道:“我听三夫人说,若非遇到永王之乱,国公爷和辛素的奸情还不一定会败露。”

    萧姵嗤笑:“纸是包不住火的,若是没有永王之乱,保不齐哪天辛素就挺着个肚子闹上门来,又能改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