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让人把她召进宫来好吗,我今日一定能赢她。”

    萧姮道:“你小九姨如今是有职务的人,哪儿能像从前一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可今日是十五,麒麟卫也要休沐啊。”

    “正因为今日休沐,你小九姨也要休息,也要去会朋友,你把她拘到宫里来,她岂不是太可怜了?”

    “母后小九姨最疼我了,就一次好不好”

    萧姮无奈地笑道:“好吧,你先去午歇,等你睡醒就可以见到小九姨了。”

    “好呀好呀!”魏珞大声欢呼起来。

    但他高兴归高兴,却依旧没有忘记规矩。

    给萧姮行礼告退后,像个小大人一样迈着方正的步子走出了书房。

    萧姵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她真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出生在皇家。

    若是珞儿没有了身上的束缚,一定会像小九一样活泼洒脱。

    她按下心中的遗憾,提高声音道:“寄梅进来。”

    候在门口的寄梅推门而入:“娘娘。”

    萧姮笑道:“方才我见你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是有什么要紧事儿?”

    寄梅也忍不住笑道:“娘娘可真会打趣,奴婢是不忍心打扰您和小殿下,怎的就成探头探脑了?”

    说着就从袖中取出小竹筒呈上:“这是天水郡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请娘娘过目。”

    “哦?”萧姵接过小竹筒:“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寄梅道:“因怕耽误娘娘要事,来回皆用飞鸽传书。”

    萧姮打开竹筒拔出纸卷打开,快速浏览起来。

    纸卷虽然小,但写信人用的是最轻薄的纸张,并以蝇头小楷书写,内容着实不少。

    寄梅见她越往后看神情越凝重,一颗心跟着吊了起来。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萧姮才放下手中的书信,用力捏了捏眉心。

    “娘娘,是不是桓家有什么不妥之处?”

    “倒也没有什么不妥,就是事儿太多,关系太复杂了!”

    寄梅有些不敢相信她的话。

    定国公府萧家是大魏京城出了名的大家族。

    身为国公府的嫡长女,娘娘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什么样的事情没有经历过?

    再说了,要论人多事杂,天底下有哪家府邸能与皇宫相比。

    娘娘执掌凤印十二载,把偌大的皇宫打理得井井有条,连太后娘娘都时常夸赞。

    那桓家莫不是龙潭虎穴,竟让皇后娘娘发出此等感慨!

    萧姮道:“咱们萧家是人多,但事情并不多。而且每件事情处理起来都不复杂,所以三婶这些年虽然忙碌,但也说不上辛苦。

    这桓家可大不一样,人算不上多,也就老郡公夫妇外加长子一家以及如今的郡公一家。

    另外也就是已经出嫁的女儿一家人时常来往。

    我简单替他们算了一下,人口不过二十余,可关系之复杂,一时半会儿的连说都说不清楚。”

    寄梅越发好奇了:“那娘娘就慢慢说与奴婢听。”

    萧姮道:“桓老郡公三十岁上才娶妻许氏,两人育有两子一女。

    长子名叫桓崧,娶妻姚氏。次子名叫桓岩,也就是如今的郡公。”

    寄梅道:“既然桓崧是长子,为何继承爵位的却是次子?”

    萧姮嗔道:“事情本来就复杂,你再一打岔,本宫还如何说得清?”

    寄梅赶紧捂住嘴,表示自己再不敢插话了。

    萧姮这才继续道:“老郡公之所以三十岁才娶妻,是因为他年少时曾经定下过一门亲事。

    他那未婚妻一家对他有救命之恩,可不知什么原因,他的未婚妻一家人在她十三岁的那一年全都没了。

    老郡公悲痛不已,当时便迎娶了未婚妻的牌位过门。

    直到他三十岁那一年,在旁人的劝说下,他才又娶了如今的老郡公夫人许氏。

    但两人婚前便有约定,将长子记到那前妻的名下,将来继承郡公府。

    谁知那许氏生下桓崧后便反悔了,哭闹着不愿意将儿子记到别的女人名下。

    老郡公无奈,只能退一步选择了次子。

    那许氏人是糊涂,肚皮却非常争气,没过多久又生了一个儿子。

    这次老郡公下了狠心,次子一出生就交给了乳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