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迟早有一日,她定会将大姐姐不愿意说的那些事情全都查清楚。

    只不过

    她偏过头看了看萧思谦的脸颊和嘴角。

    田曙那小子脑子灵活懂得审时度势,见父亲穿着一身布衣,就能顺势想出把有人殴打朝廷命官的消息告知官差的主意。

    可他的做事的经验还是稍微欠了些火候。

    花伯伯不会武功,好不容易趁着父亲比他更醉的机会占了点上风,实在不该这么快就被人打断。

    若是田曙能再拖延一刻钟,父亲绝对比现在惨好几倍。

    大姐姐再不待见他,他也是国公爷,也是皇帝陛下的岳父大人。

    世间能毫无顾忌地揍他一顿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今日却只是稍微挨了几下,甚至连皮都没有蹭破,真是太可惜了!

    “姵儿,你在想些什么?”萧思谦看不懂女儿的神情是什么意思,忍不住开口问道。

    萧姵轻笑道:“也没想什么,就是觉得过去小瞧花伯伯了。”

    萧思谦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嘴角:“那是为父不与他一般见识,否则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里能够”

    萧姵翻了个白眼。

    死要面子活受罪,脸都被人家打肿了还好意思说大话。

    “姵儿,你是不是让人暗中盯着为父的一举一动?”

    “父亲想多了,我的月钱还不够买零嘴儿呢,哪儿有闲钱雇人盯梢?”

    第八十九章 亲爹的钱,不花白不花

    对于一个长久以来都觉得亏欠了孩子的父亲而言,最先想到的补偿方式往往都是给钱。

    萧思谦也不例外。

    听女儿说月钱还不够买零嘴儿,他那颗老父亲的心一阵阵直揪着疼。

    一把摘下腰间的荷包递给女儿。

    活了快十五岁,萧姵还从来没有向父亲伸手要过任何一样东西。

    从前父亲也给她塞过几次银子,但每次都被她拒绝了。

    这一回嘛

    亲爹的钱,不花白不花!

    不仅是这一回,从今往后她还得变着法儿从父亲手里抠银子。

    若是再像从前那般客气,岂不是便宜了辛素和萧婵?

    萧姵斜眼看着那荷包,既没有像从前那般一口回绝,也没有明确表示想要收下。

    萧思谦心中暗喜,又以为女儿嫌钱少,忙一把拽开荷包,将里面的金银全都倒在手心里。

    “姵儿,为父今日没有准备,随身只带了这么点。

    你暂时先花着,不够了只管派人去找为父取。”

    萧姵随便扫了一眼,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顿。

    这些年她究竟错失了多少发财的机会?

    父亲的荷包样式和布料都很普通,而且一点也不鼓,和他之前的平民装扮一样毫不起眼。

    可里面除了三四块碎银子外,另有二三十颗黄澄澄的金豆子。

    随便算一算都值不少银子。

    别说寻几个人去盯着辛家,就是直接收买他们家的下人都足够了。

    用父亲的钱雇人去盯梢父亲的岳家,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吃亏!

    萧思谦把金银重新收回荷包里,塞进了女儿手中。

    “姵儿告诉为父,你是怎么知道我和你花伯伯在河边小饭馆喝酒的?”

    “猜的!”

    “猜的?”

    “您出门在外总得用饭吧?京中各家酒楼的掌柜和伙计对您都不陌生。

    如果您去了那些地方,又何必扮作平民?

    既然是想躲着喝闷酒,满京城最合适的地方就是河边小饭馆。

    而且花伯伯的官靴蹭了不少草汁和泥浆,一看就是沿着河边走了很长一段路。

    若非您就在那里,又如何会遇见他?

    至于您和花伯伯为何会动手,我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