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二哥,我听说那梁若儒甚少在人前露面,你是啥时候见过他的?”

    桓郁道:“十年前,机缘巧合之下我与他见过一次。”

    萧姵不由得又仔细打量了对方一遍。

    十年前桓郁这家伙才七岁,与那梁若儒又只见了一次,他的话究竟靠不靠谱啊

    桓郁被她逗笑了:“并非我的记性有多好,而是梁若儒的长相太有特点。”

    萧姵催促道:“桓二哥快说与我听听,万一我哪天行大运撞上他,顺手就把他给拿了!”

    桓郁道:“他的眉眼鼻子和方才那名嫌犯有几分相似,长的还是非常周正的。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下半脸,他是个兜齿,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地包天。”

    萧姵不以为然道:“兜齿的人很常见啊,为何梁若儒就那般引人注意?”

    桓郁笑道:“他的兜齿实在太严重了,至少我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谁能够与他相比。

    若非如此,他寻的替身为何都只是眉眼有几分相似?”

    萧姵笑了起来。

    “难怪他不肯入朝为官,也不肯在人前露面,原来是死要面子,哈哈”

    她的笑声太有感染力,不仅是桓郁,就连荣王心头的哪一点阴霾都散尽了。

    魏鸢随天庆帝抵达宝华宫时,太后正与几名老嬷嬷闲话家常。

    远远望见儿子身边跟着一名漂亮的少年,她立时便笑了起来。

    “你们谁都不准说话,让哀家猜猜这是谁家的孩子。”

    老嬷嬷们都忍着笑,纷纷起身给天庆帝行礼问安。

    天庆帝示意她们不必多礼,带着魏鸢走到了太后面前。

    太后把魏鸢唤到近前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是荣王家的鸢哥儿,小的时候跟个糯米团子一样,如今还是这般白净!”

    魏鸢都快哭了。

    若不是怕萧小九把他给忘了,哪个十六岁的少年会愿意自称糯米团子?

    昨日父王回京虽然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但宝华宫这边肯定是有人禀报过的。

    自己的身份太后明明知道却装作记不得,十几年前的“糯米团子”却记得这般清楚。

    这老太太究竟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当然,这些话只敢在心里想想。

    他撩起衣摆跪下磕了个头:“魏鸢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将他拉起来:“坐到哀家身边,从前你母妃最喜欢带你到宝华宫来,哀家还给你喂过饭呢!”

    坐在大魏最尊贵的老太太身边,魏鸢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长了刺,真是哪儿都不舒服。

    偏偏太后就喜欢他这种长相白净斯文的孩子,谈兴更浓了。

    “鸢哥儿离京的时候年纪还小,儿时的玩伴都不记得了吧?”

    魏鸢老老实实道:“除了萧家小九,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太后拍了拍他的手:“文渊侯府的世子,就是你轻寒哥哥也不记得了?”

    今日花轻寒依旧缺席了训练,魏鸢并没有见到他。

    但他这些年一直都十分关注萧姵,又怎会不知道她身边都有些什么人。

    太后娘娘的表外甥,花贵妃的嫡亲弟弟,家世和身份都不比他差多少。

    单看外在条件,他的确是自己的劲敌。

    可小九乃是翱翔九天的雄鹰,文渊侯府那个金丝笼对她而言没有半分吸引力。

    反倒是那个桓郁

    太后面前他不敢分心太过,忙回道:“有一点点印象,记不太清楚了。”

    太后对天庆帝笑道:“鸢哥儿今年十六,也是该考虑婚事的年纪了。

    北地苦寒人烟稀少,哪儿有姑娘能配得上做荣王府的世子妃?

    不如趁此次回京的机会,让哀家替你好好挑一挑。”

    十几年不见面,加之对方也只是自己的伯母,魏鸢哪里敢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他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我年纪还小呢,这事儿不着急。”

    天庆帝在一旁憋得快不行了。

    这一老一小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倒是要看看待会儿他们怎么继续演下去。

    太后笑道:“十六岁不小了,现在开始挑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多着呢,没有个一两年,哪里能把世子妃顺利娶回去。

    瞧瞧你轻寒哥哥就知道了,都十七岁了事情还没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