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国公虎目含泪,冲萧姵招招手:“快过来给祖父瞧瞧。”

    石柯在旁边暗暗好笑。

    老国公果然是口是心非,说好的军棍呢?

    萧姵却并没有如萧老国公所愿凑到他身边,而是顿住脚步规规矩矩行了个军礼:“小九参见老国公。”

    萧老国公笑骂道:“真是个小鬼头!”

    一面又看向正迈步而入的俊美少年。

    桓郁也是在军中长大的,见过的将军不知凡几。

    可萧老国公的目光,还是让他感觉到了别样的凌冽。

    这样的目光他太熟悉,唯有征战沙场几十年的名将才能拥有。

    即便是面圣时,桓郁都未曾感受这样的压力。

    果真是老而弥坚!

    他暗暗舒了口气,缓步走到萧姵身旁,也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军礼:“桓郁参见萧老国公。”

    萧老国公捋了捋花白的长须,朗声笑道:“好一个桓二郎!真不愧是谨夙兄最得意的孙辈!”

    “老国公谬赞,家祖父也时常在晚辈面前提及您的风采,还望您多多提点。”

    第一百三十三章 突如其来的考校

    两年未曾与心爱的小孙女见面,即便是萧老国公这样的人物,也很难把注意力分给旁人。

    所幸这个“旁人”是向来知情识趣的桓郁,场面才不至于尴尬。

    他很清楚今日的主角不是自己,寒暄过后便很自觉地坐在了书案一侧的椅子上。

    石柯赶紧给他上了热茶,算是替萧家祖孙打了圆场。

    桓郁道了谢又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见他这般好相处,石柯松了口气,寻了把椅子挨着他坐了下来。

    一会儿的工夫,萧姵已经把昨日抓捕梁若儒的经过和萧老国公描述了一遍。

    其实这些事情昨日宋将军已经派人来禀报过了,但小孙女绘声绘色的讲述,还是让萧老国公听得津津有味。

    尤其是听萧姵说到拿住了扎不脱,老国公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老夫就知道,你这小鬼头绝不可能轻易把赤都汗的那两匹马给忘了!”

    萧姵坐在椅子扶手上,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祖父,从垭口处到赤都汗的部族只需两日,桑吉王子现在应该已经见到赤都汗了。

    赤都汗听闻宝贝儿子被俘,肯定会立刻派人前来雁门郡。

    咱们可得早些打算好,别到时手忙脚乱的吃了亏。”

    一席话把其他三个人全都逗笑了。

    萧老国公指着她对另外两人笑骂道:“这般贪得无厌是跟谁学的?赤都汗的两匹宝马换一个傻儿子,她竟还不满足!”

    萧姵嘟着嘴道:“两匹马归了我,其他兄弟也不能白跑一趟。

    总不能让我自个儿掏腰包请他们吃饭喝酒,吃饱喝足之后还得赏银子吧?

    要是让姐夫知道了,肯定又要骂我傻”

    萧老国公哭笑不得:“合着你这还成奉旨贪财了?”

    石柯忍不住道:“郡主的话不错,北戎骑兵这些年没少骚扰我大魏边民,赤都汗的财富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劫掠所得,出点血也是应该的。

    依属下看,除却那两匹宝马,至少也得让赤都汗再出这个数。”

    萧姵看着他伸出的食指,疑惑道:“石大叔,您这一根手指是代表多少钱啊?”

    石柯笑道:“以扎不脱的身份,要得再多也不为过分。可凡事要讲究个度,咱们不能狮子大开口,万一把人逼急了反而不美。

    所以属下觉得向赤都汗索要价值一万两银子的物资,不管是马匹还是牛羊,甚至是动物皮毛都可以。

    这样既可以让他心疼,又不至于让他狗急跳墙。”

    萧姵琢磨了一阵才道:“多谢石大叔指点,不过赤都汗可不是他儿子那样的蠢蛋,他绝不会心甘情愿把物资送到咱们手中。”

    见她既能听得进去别人的建议,还能不被胜利冲昏头脑,萧老国公很是欣慰。

    两年不见,小九这孩子的成长超出了他的预期。

    难怪小五信中总在夸赞她,阿姮却又有那么多的顾虑

    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桓郁,笑道:“此事阿郁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听他称呼自己为“阿郁”,桓郁自然是高兴的,这说明自己勉强算是入了老国公的眼,让他愿意把自己当孙辈看待。

    但高兴之余,还是难免有些忐忑。

    他们两人才刚认识,说过的话甚至不超过五句,老国公这就开始考校他了?

    他不疾不徐地笑道:“晚辈认同小九的说法,赤都汗必然不会心甘情愿把物资交到咱们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