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恳求下,我收留了锦国的五万百姓。”

    萧姵挤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难怪姐夫总说太过聪明的人表面上挺招人稀罕,其实也讨厌得很。

    在他们面前,所有的想法都无所遁形,着实有些可怕。

    桓郁道:“城主喜欢的姑娘,应该就是后来的城主夫人吧?”

    萧姵白了他一眼:“你这不是废话么!城主是何等人物,喜欢的姑娘肯定要娶回家嘛!”

    淳于城主略带惆怅地笑道:“二位所言不差,内子姓韩,是锦国有名的世家大族的姑娘。

    因为她的父亲济安帝迫害,她才带着那些百姓前来弱水城投奔于我。”

    “哦。”萧姵笑道:“原来城主与夫人早就相识啊?”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淳于城主并不打算隐瞒。

    况且这两名少年男女虽然与他相识不久,却给了他一种久违的亲切感。

    许多年未曾与人谈过心事的他,竟然生出了不吐不快的豪情。

    “不瞒二位,我与内子的相识,却是源于济安帝的女儿。

    那时我与郁公子年纪相当,还没有坐上城主之位。

    魏、锦、离三国中,魏国兵强马壮,离国善于经商,锦国最重诗书。

    我自幼便喜欢钻研书画,对锦国的好几位书画大家慕名已久,便以游历为由去了锦国。

    在那里我认识了襄王的女儿湘东郡主,并很快折服于她的才华。”

    萧姵暗道,城主这般高才,能让他折服的女子,该是多么的惊才绝艳?

    可他方才说,那时他和桓二哥差不多大,想来那湘东郡主的年纪也就是十多岁。

    她当然不会看不起女子。

    可一名十几岁的闺阁少女,就算从出世那一日起便开始不眠不休地学习,又能学会多少东西?

    读书和习武还不太一样。

    生搬硬套死记硬背,在普通人面前的确可以装作才高八斗高深莫测。

    可一旦遇到真正有才华的人,所有的毛病和短处都会暴露无遗。

    桓郁的想法与萧姵差不多,但他没有多想,而是直接问:“那位湘东郡主究竟有什么样的才华,竟能让城主折服?”

    淳于城主道:“说起来你们恐怕不太相信。我不敢自称才高八斗,但真正有大才的人却是见过不少。

    湘东郡主论琴棋书画都只是寻常,可她却懂得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些甚至是我闻所未闻的。

    比如说她会做一些口味独特的菜,还会讲一些奇奇怪怪的故事。

    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她年纪虽小,却十分懂得别人的心事,与她聊天每次都会有很大的收获。”

    萧姵有些好笑道:“恕我说句不太中听的话,城主说了这么半天,我也没听出这位湘东郡主有什么特别之处。

    会做一些口味独特的菜,只能说明她好吃而且好学。

    凭她的身份,什么样的好厨子和好食材都能寻到,只要她不是笨得无可救药,努力学个三五年就能出师。

    正所谓师傅引进门,修行在个人,剩下的就看她怎么发挥。

    至于说那些奇奇怪怪的故事就更没啥奇怪的了,襄王府那么多的门客,总有一些人会有独特的经历,一人给她讲一个就足够了。”

    剩下的话她都不好意思说了。

    有些女人就是最懂男人的心事。

    就好比大魏皇宫里的那些妃嫔,整日闲着没事就琢磨姐夫在想什么。

    一旦有机会面圣,可不就是捡着好听的说?

    说上百八十句的,总会有那么几句说在姐夫心坎上。

    遇到姐夫心顺的时候,她们就成了所谓的“解语花”。

    遇到姐夫心不顺的时候,冷宫里就会多一个寂寞女人。

    淳于城主笑道:“郡主小小年纪,懂得倒是不少。

    不过湘东郡主和你想象的不一样,她做的那些菜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故事,也是我从来没有听过的。”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一念喜欢,一念恐惧

    萧姵不想再继续辩解了。

    她虽然没有经历过男女情事,但戏本子却看过很多。

    不论男女,只要是动了心,那人不管做什么都是独特的,这便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当然,年少时的淳于城主或许并没有真的爱上湘东郡主,但一定是有过好感,至少是非常欣赏的。

    正因为如此,多年之后再次提起湘东郡主,他依旧不忘加以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