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姵眉头蹙了起来:“栗公子是锦国人,平日又喜欢附庸风雅,喜欢读锦国的诗作不足为奇。

    可他为什么要把诗集藏在暗格中呢?”

    桓郁道:“大概是九年前,我在外祖父家中见过同样的诗集。

    听小舅舅说,诗集是从一名锦国探子身上搜到的。

    据那探子交待,锦国人传递消息用的是暗语,而那诗集就是用来破解暗语的。”

    萧姵沉吟了好一会儿。

    虽然弋阳郡与锦国相毗邻,她却从来没有用心关注过这个邻居。

    仅有的印象就是这个国家向来重轻武,最近这些年皇子们争斗不休,局势有些不安稳。

    没想到锦国竟有这么多的古怪。

    而这些古怪,似乎都源于一个人。

    “用诗集破解暗语这样的方法虽称不上高明,却非常实用。

    桓二哥,你说这事会不会又与那湘东郡主有关?”

    桓郁道:“很有可能。事有反常必为妖,毕竟那女人实在是太奇怪了。”

    “说起奇怪,我倒是又想起了一个人。”

    “谁?”

    “清德帝的皇后楚氏。”

    “她精通医术,甚至还擅长解毒,小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萧姵道:“楚皇后能得到清德帝专宠,必然有其独到之处。我只是有些想不明白,锦国皇室擅长医术的女子为何会有那么多。

    一个楚皇后不够,还有一个姬灵玉。

    依照那画像推断,姬灵玉如果还健在的话,年纪应该是五十岁左右。

    而如今的锦国皇帝是清德帝的堂兄。

    他年过花甲,也就是说清德帝和楚皇后的年纪大约就是五十多岁。

    楚皇后与姬灵玉年纪相仿,又都精通医术,她们二人之间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桓郁忍俊不禁:“难怪刚才在淇水阁我就觉得你像是有心事,没想到你竟琢磨出这么多的东西。

    既然这般好奇,方才何不问一问淳于城主?”

    萧姵嘟着嘴道:“他明摆着就是不相信我们,我干嘛要去开那个口?

    到时弄得他别扭我没脸,好不尴尬。”

    桓郁笑道:“处在他那个位置的人,怎么可能轻信于人。

    更何况咱们与他才刚认识,他能对咱们说出那么多的隐私已属不易。”

    萧姵不以为然道:“既然不信我们,他为何还要与我们合作?

    别的暂且不说,他那女儿的行踪就非常可疑。

    中了天目泪的女子,能坚持把孩子生下来已经是个奇迹。

    淳于姑娘即便能长大,也不会是个身体健康的女孩子。

    可淳于城主却对我们说,他的女儿脾气性格和我差不多,也是自幼便喜欢穿男装。

    还说什么她总会想出各种各样的办法溜出去玩。

    难道你不觉得他这些话前后矛盾?”

    开什么玩笑,溜出府玩这种事情她做得多了。

    除了一个聪明的脑袋,行动力也同样重要。

    就淳于姑娘那病弱的身体,怎么可能瞒得过城主府那么多人的耳目?

    桓郁道:“你的话不无道理,可你也别忘了,咱们都是局外人。

    淳于城主那般疼爱女儿,或许是将计就计,故意让人放她出去玩的呢?

    你看他在得知小公子下落的情况下并没有着急行动,甚至还在咱们面前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与你我谈笑风生。

    你能说他是个冷血麻木、不在乎儿子生死的父亲么?

    不过是脸上带着笑,心底却在流着泪罢了。”

    萧姵抿抿嘴。

    “反正我这辈子就是最烦这样的人,说一句话要拐十八道弯,什么人都不敢相信”

    桓郁无奈地看着她。

    小九又开始口是心非了。

    明明心里非常同情淳于城主,嘴上却坚决不饶人。

    “好了好了,你也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不过就是发几句牢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