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竟还有别的出口,他也才刚刚知晓。

    枉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公主的心腹爱将,没想到公主对他竟也留了一手。

    他摇了摇头“我知晓的就这一个。”

    萧姵冷笑道“我估摸着也没有了,否则你家主子早就躲到其他洞里了,又怎会像只野兔一样四处逃窜?”

    杨沃看了尚在沉思的姬拂冰一眼。

    公主今日算是遇到敌手了。

    这两名来历不明的少年,不仅身手非常了得,嘴皮子也着实厉害得很。

    桓郁又道“杨沃,你们可曾绑架了一名九岁左右的男童?”

    杨沃道“你问这个做甚?”

    “哪儿那么多问题,你就说有没有!”萧姵真是有些烦了。

    “是有个高出别人一大截的小子,人特别勤快嘴巴也甜。

    刚到江山阁的那段日子,好些男童哭闹着不肯吃饭,那小子还自告奋勇去劝慰他们。

    你别说,他还真有些手段,那些小屁孩儿被他这么一哄,一个个的乖顺多了。”

    萧姵追问道“那他现下在哪儿?”

    “这个”杨沃想了想“方才三皇子和诸葛辰带走了一大批男童,那小子应该也跟着走了。”

    被桓郁拧着胳膊的男子小声道“我和那小子挺熟的,方才离开的男童中没有他。”

    萧姵真是想揍人了。

    这两个人说了半天全是废话。

    与其问他们,还不如用最笨也最直接的办法。

    她抬起双手拢在嘴边,冲着空荡荡的练武场大声喊到“盐角儿盐角儿”

    江山阁的夜晚十分寂静,她的声音传出去很远,却又很快被夜色所吞没。

    “小九”桓郁劝道“你也别太着急,江山阁那么多的护卫,盐角儿他们不可能跑太远。

    待明日天亮后咱们多寻些人来,一定能找到他们的。”

    其实不仅是萧姵,他的心里也非常着急。

    盐角儿聪明机灵,加之年纪也大了几岁,倒还让人不是那么挂心。

    唯有年仅四岁身体又不好的淳于斐,多耽搁一个晚上,谁也说不清楚会发生什么情况。

    迟迟得不到回应,萧姵越发焦急,用更大的声音喊道“盐角儿,我是九爷九爷来救你了,听到了就快点出来”

    如此这般喊了七八遍,萧姵的嗓子都有些哑了。

    她颓然地放下手,越发看姬拂冰不顺眼。

    “你个恶毒的死女人,若是盐角儿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点天灯!”

    姬拂冰一个激灵醒过神来,冷笑道“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本公主倒是要看看,你那小小的弱水城,如何抵挡锦国的百万军队!”

    “什么龙啊虎啊的,你就是只落了毛的凤凰,比只鸡都不如”

    “闭嘴!”姬拂冰大怒,臭小子居然敢骂她是“鸡”?

    “骂你怎么了,我还打你呢!”

    萧姵抬起腿,作势又要踢她。

    姬拂冰往后一缩,突然惊呼道“你们快看”

    “你又在玩什么花样”萧姵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

    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孩子步履蹒跚地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九爷”他脚下一踉跄,险些摔倒。

    “盐角儿!”萧姵足尖一点窜了过去,一把扯住了男孩子的胳膊。

    她这时才看清楚,盐角儿的背上还背着一个瘦瘦小小的男童。

    男童面色苍白,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怎么了,十分乖巧地趴在盐角儿的背上。

    萧姵松了口气,不用问也知道,他一定就是淳于城主的儿子淳于斐。

    她一手接过男童,一手理了理盐角儿的额发“你们俩躲哪儿去了?”

    盐角儿嘴巴都爆皮了,他用舌头舔了舔,疼得直咧嘴。

    “九爷,您赶紧带我们离开吧,斐弟弟病了”

    听他说“斐弟弟”,萧姵愈发肯定了男童的身份。

    她笑道“傻小子,你这次可是立大功了!”

    说罢她牵起盐角儿的小手,拉着他走到了桓郁身边。

    “桓二哥,淳于斐的病情耽误不得,要不你在这里守着他们几个,顺便照看一下盐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