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这点小插曲,并没有影响狱卒们办事的速度。

    不一会儿,一名年纪与他们相仿的牢头便带着几名狱卒迎了出来。

    “卑职等参见侯爷、夫人。”

    花侯忙还了一礼:“诸位不必多礼,我们今日是奉旨前来询问人犯的,还请诸位行个方便。”

    那牢头忙侧身道:“侯爷夫人,二位请进。”

    花侯点点头,带着花夫人走进了牢门。

    刑部大牢与弱水城的大牢有天渊之别。

    这里关押着许多囚犯,气味自然有些不好闻,气氛也有些让人紧张。

    花侯夫妇二人从未经历过这样的阵仗,多少都有些不适。

    牢头非常善解人意,一路上不时开几句玩笑,倒是让夫妇二人放松了许多。

    很快他们就在一间牢房门口停下了脚步。

    “侯爷,人犯就关押在此处。”牢头从一名女狱卒手中接过钥匙,咔嚓一声将锁打开。

    “二位请。”他嘴上说着请,但为了贵人们的安全,他还是率先走了进去。

    刑部大牢中设有专门关押女犯的牢房,一般都由女牢头和女狱卒看守。

    陈清漓就是被关押在这样的牢房中。

    牢房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床上甚至还铺设了被褥。

    只不过这样的被褥都很薄,别说官宦人家的高床软枕,就连寻常百姓家的棉被都不如。

    陈家虽然家道中落,陈清漓却从未吃过这样的苦头。

    此时她整个躺在硬邦邦的床上,正呜呜咽咽地抽泣。

    女狱卒消息很灵通,对她被关进大牢的原因一清二楚。

    此时见花侯夫妻面色很不好看,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她恶狠狠地推搡了陈清漓一把:“赶紧滚起来,一把年纪了矫情个什么,哭哭啼啼的烦死人了!”

    陈清漓从床上跌落,好容易才稳住身形。

    她抬眼一看,只见花侯夫妻一起冷眼看着她。

    “你们”她咬了咬牙,眼泪又哗哗地流了下来。

    “表兄,你们真的是冤枉我了呜呜”

    花侯和她是一起长大的,又怎会不知道表妹的眼泪有多厉害。

    但他早已经看清楚了她的真面目,又怎会像从前那样心软。

    花夫人却是最见不得她这副做派,喝道:“陈清漓,你还好意思哭?拿着我婆婆给你的钱收买人绑架我婆婆的孙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么?”

    陈清漓哑着嗓子道:“你少胡说八道,你和你婆婆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难道不清楚她就是个守财奴。

    她的钱连儿子都不能碰,会舍得给我?”

    第一百九十八章 记入家史的这一架

    陈清漓一口一个“你婆婆”,把花侯给惹怒了。

    这女人出嫁之前,在渊侯府居住的时间远远超过陈家。

    他可以毫不客气地说,陈清漓根本就是花家养大的。

    那些年渊侯府的日子过得虽不宽裕,母亲却从来没有亏待过她们母女,一应衣食月钱都比照侯府的夫人和嫡出姑娘。

    因为怜惜她幼年丧父,母亲对她的疼爱甚至不亚于他这个亲生儿子,他的那些庶出的兄弟姐妹连想都不敢想。

    没想到母亲那样的偏疼偏爱,换来的却是这般冷漠无情的一声“你婆婆”。

    即便撇开绑架轻寒的事情不提,这女人也是个狼心狗肺的白眼儿狼。

    花侯厉声道:“陈清漓!我母亲纵有千般不好,她也是对你有养育之恩的亲姨母。

    她在世的时候从未指望你的孝顺,走了以后却要被你这般折辱,你还算是个人么?!”

    陈清漓抹了抹眼泪:“表兄,我是被逼表嫂逼急了才一时口误,姨母对我那么好,我哪里”

    花夫人狠狠啐了一口:“我呸!陈清漓,你还真是不打算要脸了?

    都活到这把年纪了,竟还好意思用十三四岁小姑娘的招数。

    人家小姑娘青葱水嫩,哭起来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就是撒娇耍赖口无遮拦看着也有几分俏皮。

    再看看你自己那半盒脂粉都填不满的褶子,被眼泪鼻涕一冲,沟沟壑壑的跟个女鬼一样!”

    这话骂得太狠,把陈清漓气了个倒仰。

    她虽然年过四旬,却一直保养得非常不错。

    除了眼角略有几丝淡淡的鱼尾纹,她的肌肤和三十出头的妇人并没有多大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