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一块绿豆糕就被她戳得没法儿看了。

    她今天本来是打算去翘楚阁取首饰的,没想到无意中竟看见父亲和滕家表姑父前后脚进了如意楼。

    不用问都知道,这种时候滕家表姑父与父亲见面的目的。

    母亲反复叮嘱,让父亲不准对滕家人心软,可父亲真的能做到么?

    她实在是放心不下,便跟在滕志远后面进了如意楼,要了二楼的乙字号雅间。

    没想到这个地方隔音这么好

    流霞不似垂雪那般沉得住气,建议道:“姑娘,要不您大大方方过去瞧瞧,侯爷那般疼爱您,一定不会生气的。”

    “你傻啊,我要是过去了,爹爹和滕家表姑父还会接着方才的话题说下去么?”

    流霞讪笑着挠了挠头:“姑娘说得是,去与不去没啥区别”

    话音未落,只听砰地一声巨响,雅间门竟被人一脚踢开了。

    第二百零五章 如意楼中再相遇(下)

    主仆三人都被吓了一大跳。

    她们虽然是女孩子,也是经常在酒楼用饭的,却从未遇到过这般蛮横无理的行为。

    要知道像如意楼这样的大酒楼,在京城里都有强硬的靠山,甚少有人敢在这里闹事。

    今日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么?

    花晓寒看清楚踢门人的模样,惊呼了一声:“是你!”

    几乎就是同时,流霞也惊呼道:“又是你!”

    踢门的人正是一身紫色锦袍的桓际。

    看清楚雅间里的三个女孩子,他也吃了一惊,转头对身后的男子道:“人呢?”

    那人扫视了花晓寒几人一眼:“三公子,属下立刻去追!”

    “我和你一起去。”桓郁抽身便想离开。

    “站住!”流霞上前一把揪住了桓际的衣袖:“你个登徒子,惊扰了我们姑娘还想跑?”

    “撒手!”桓际见周围的雅间有人探出头张望,只能小声呵斥。

    那名男子见三公子被人缠上了,微微点了点头便快速离去。

    流霞脾气倔,非但没有撒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上一次就让你跑了,今日你还想故技重施?你以为我们姑娘是好欺负的?”

    桓际咬牙道:“爷今日有要紧事,你先松手,有话改日再说。”

    “流霞,快放开这位公子。”花晓寒带着垂雪也走了过来。

    流霞不甘心道:“姑娘,您忘了上一次要是把他放了,下一次咱们想再遇见他就不容易了。”

    桓际被气笑了:“你个死丫头把爷当什么人了?我若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会浪费口舌与你们解释这么多?”

    他手上一用力,把袖子从流霞手中抽了出来。

    流霞脚下一个踉跄,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垂雪忙伸手扶住她。

    桓际冲花晓寒抱了抱拳:“这位姑娘,在下今日的确有要事”

    话音未落,就听有人噔噔噔跑上楼来。

    “三姑娘,你怎的也在这里”

    待他看清楚眼前的情形,舌头开始有些不听使唤:“这这位公子是”

    这人正是今日随花侯一起出门的随从,名唤刘坤生。

    方才他在楼下大堂喝茶,突然像是听见了流霞的声音。

    他不放心,便跑上楼来瞧一瞧。

    没想到不仅是流霞,连三姑娘也在如意楼。

    而且他方才分明听见流霞说什么登徒子,可瞧这位公子的模样,似乎并不像那种人。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花晓寒有些头大。

    今日这件事本来就闹得够大的,再被刘坤生这么一折腾,哪里还遮掩得住?

    她嘬了嘬嘴,幸好父亲没有被惊动,否则自己该如何解释?

    正想吩咐刘坤生千万不要出卖自己,甲字号房的门就被人拉开,花侯缓步走了出来。

    花晓寒本能地往桓际身后一躲,流霞和垂雪险些没哭出声来。

    都这种时候了,姑娘您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