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也道:“是有些不对,一个月前咱们可是亲自将尉迟将军送出京城的。

    而且他乃是押送军器的主官,岂能随意离开队伍?”

    不吉利的话他不敢乱说,但沿途那批军器若是出了什么纰漏,尉迟将军就完了

    “你们莫要胡思乱想。”桓际放下手中的信笺:“尉迟小叔叔行事极有分寸,他既然冒险离开队伍,必然是遇到了十分要紧的事情。

    吩咐下去,不管是谁打探到他的踪迹,立刻禀报。”

    “是。”俩小厮齐声应道。

    桓际按了按眉心。

    要是哥在京城就好了。

    活到十七岁,他还从来没有与哥分开这么久。

    哥不在,他没有了依靠,也没有了偷懒的借口。

    渊侯府。

    花晓寒带着垂雪在屋里裁衣裳。

    没有几个人知晓,她这个看似一无所长的渊侯府三姑娘,竟做得一手好针线。

    只是花夫人和乳娘怕她伤了眼睛,不允许她整日抱着针线不撒手,所以她只能偶尔背着别人做上几样。

    刚把布料整理好,流霞就推开门快步走了进来。

    “姑娘”

    花晓寒把手里的剪刀放下:“怎么了,咋咋呼呼的吓我一跳。”

    流霞忙道:“刚才我去了一趟外院,听芦苇说世子爷刚才给人下帖子,邀请那人明日来咱们府里做客。”

    花晓寒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咱们府里请客不是常有的事情么?”

    第二百一十三章 花夫人的欢喜

    流霞调整了一下呼吸:“这次不一样,世子爷宴请的人是那位桓三公子。”

    “什么?世子爷宴请的人是那”垂雪险些把“登徒子”三个字说了出来。

    花晓寒有些懊恼,所有的兴致一扫而空。

    搞了半天,父亲还是不肯相信她的话!

    什么世子爷宴请,分明就是父亲想请桓三公子来家里做客。

    “姑娘”垂雪往她身边凑了凑:“您又何必为了这么点事情烦恼?

    男女有别,那桓三公子又不是咱们家的亲戚,您若是不想见他,到时别露面不就得了?”

    流霞瞪了她一眼:“瞧你这话说的,咱们姑娘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干嘛要躲着不见人?”

    花晓寒抚了抚额头:“你们俩别争了,把这些布料放回去吧。”

    流霞还待劝说几句,垂雪抱起桌上的布料,拉着她一起走出了内室。

    “垂雪你拉我做甚”流霞有些不满地挣脱她的钳制。

    “你是不是糊涂了?不管侯爷是为了什么目的才宴请桓三公子,姑娘的事儿也由不得你做主。”

    “我”流霞还想分辩几句,最终还是忍住了。

    内室中,花晓寒将她的大肥猫抱进怀里,又窝在了小榻上。

    “花花,爹爹这么做,必然是得到了娘的同意。

    显然娘并不知晓桓三公子就是上次与我相撞的人。

    若是她知道他就是那登徒子,会不会哎呀,太丢人了”

    大肥猫喵呜了一声,用肥脸蹭了蹭花晓寒的脸。

    花晓寒噗哧笑道:“我才没那么胆小呢,既然爹爹和哥都说桓三公子人品不错,那我见一见他也没啥大不了的。

    从前的事情都是误会,解释开了就没事儿了,你说对吧?”

    大肥猫不耐烦地又喵呜了一声,用力从她怀里挣脱,跳下了小榻。

    第二日早饭后,花晓寒带着流霞和垂雪去了主院。

    因为今日又逢休沐,花侯此时还躺在床上。

    听说小女儿来了,他不好再赖床,匆匆洗漱后来到了正厅。

    花晓寒正与花夫人说话,见他来了忙起身行礼。

    花侯摆摆手:“怎的不多睡一会儿你哥呢,怎的没见他人影?”

    花夫人一面吩咐丫鬟去端早饭,一面笑道:“我看侯爷是睡糊涂了,你以为轻寒和你一样不需要用功了?

    睡懒觉扯闲篇儿,我觉得你不如早些告老,省得整日吵嚷着觉不够睡。”

    花侯打了个哈欠:“我倒是想呢,可轻寒的婚事一日没个着落,我怎好把一切都交到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