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在说什么呢?”

    花晓寒笑道:“就是闲话了几句,我瞧着方才那小厮说话挺急的,是出了什么事吗?”

    花轻寒道:“滕家表姑父派人来说,那扈管事寻到了。”

    花晓寒握住他的胳膊:“真的吗?”

    花轻寒点点头:“是真的,表姑父说大约再过四五日就能把扈管事押解进京。”

    “太好了!”花晓寒笑道:“这个案子一了结,咱们家的日子就能恢复平静了!”

    桓际强忍着没好意思笑出来。

    我说这位花姑娘,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样的日子才叫做不平静?

    果真是掉进福窝里的孩子,根本不知道人世间有多少波澜多少险恶。

    天色已近黄昏。

    一辆马车在距离京城百里开外的驿站门前停了下来。

    萧姵驾着马来到马车旁,用马鞭敲了敲车窗:“小年,驿站到了。”

    晴照推开车窗笑道:“郡主,小年公公还没睡醒呢。”

    “你这丫头胡说八道,我早就醒了。”小年公公凑到了车窗边。

    他往外瞧了瞧:“我去弋阳郡的时候在这里住过一晚,这家驿站的饭菜挺不错的。”

    晕船之后又接着赶路,小年公公比从前足足瘦了一大圈。

    但这一路上没有人需要他伺候,更不用担惊受怕,他的心情很好气色也不错,看起来比从前在皇宫时还精神了几分。

    晴照推开车门跳下马车,走到萧姵跟前:“此处距离京城也就一百多里,以郡主的脚程,今晚都能回府安歇。”

    萧姵纵身下马,笑道:“你家九爷也不是铁打的,难道肚子不会饿吗?”

    说话间桓郁也下了马。

    他把马缰扔给身后的桑璞:“去把马匹安置好。”

    桑璞应了声是,又走过去接过了萧姵的马缰。

    小年公公和映水也下了马车,丰收赶着车随在桑璞身后,同一名驿卒一起去了驿站的马厩。

    几人在另一名驿卒的指引下走进了驿站。

    这座驿站的规模比萧姵离京时住的那一座大很多,房间也更加舒适。

    用过晚饭后,萧姵洗漱干净就上了床。

    晴照见她动作如此麻利,笑道:“天还早呢,您怎的这么早就要睡了?”

    萧姵道:“养精蓄锐才好与人战斗。”

    映水正在洗脸,闻言险些把水盆打翻。

    郡主离京这几个月一直在与人站斗,难道还没有斗够么?

    两名丫鬟并不知晓萧国公当年做过的那些事,自然觉得萧姵这话有些奇怪。

    晴照在床边坐下,问道:“郡主,您这是要去和谁战斗啊?”

    萧姵的想法从来不隐瞒她们,但今日的事情她却有些不想说。

    她闭上眼睛道:“我不过顺嘴一说,你们俩还当真了?赶紧洗洗睡,京城里还有好些事情等着咱们呢。”

    俩丫鬟不敢多嘴,各自洗漱安歇。

    萧姵听她们将门合上,本来已经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

    一百多里对她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如果愿意,她今晚就可以回府享受精美的饭菜,享受高床软枕。

    可她一想起这么多年来厚着脸皮享受萧家富贵的父亲,连带着那座府邸都不像从前那么喜欢了。

    此次回京,她第一件事就是进宫探望大姐姐。

    如果大姐姐的身体没有异样,她定要把当年的事情问个一清二楚。

    接下来就是去找她的好父亲,把十五年前的那笔账与他好好算一算。

    萧姵嘴角弯了弯。

    换作几个月前,若是知晓父亲做了那么龌龊的事情,她有很大的可能直接与他动刀子。

    可这几个月她遇到的人和事太多,有很多想法都变了。

    能一刀解决的事情,其实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父亲虽然也会武,在她眼里那武功却不值一提。

    如果两人真的动手,五招之内她就能让他见不到第二日的太阳。

    可他死了之后呢?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