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辛素平日已经是锦衣玉食,哪里还需要刻意进补?

    结果她九死一生却得了个女儿,那滋味可想而知

    萧姮讥讽道:“她受的打击何止这些,郎中好容易把她从阎王爷那儿拉了回来,却告知她今后基本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萧姵挑眉:“如此看来,萧婵倒是应该好生去谢谢这位郎中。

    若非辛素得知自己很难再有孩子,她这些年又怎会得到那么多的疼爱?”

    “你个小促狭鬼!”萧姮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想呢!”

    “那是辛素自己想太多了,她就算生下十个儿子,也不可能染指萧家的爵位。”

    “话是这么说,但你也得为阿燦想一想。萧婵是个姑娘,嫁出去也就完事了。

    辛素若是生几个儿子,将来一个个都得留在萧家,岂不是要让阿燦恶心一辈子?”

    萧姵撇撇嘴:“他们做梦!您且等着瞧,用不了多久我一定让他们一家三口从国公府滚蛋!”

    “你可千万别冲动行事!”萧姮有些担忧地看着妹妹。

    小九说话就要及笄,若是在这种时候做了损毁名声的事情,对她的婚事多少都会有些影响。

    “大姐姐别担心,我不能用刀将他们一家三口砍了,也不能用棍子把他们打走,但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主动离开。

    父亲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国公府的事,凭什么还霸着定国公的位置不放?

    二哥早已经成年,又有了三个孩子,人品端正行事稳重,他若是继承了爵位,于国于家都是好事一桩。”

    “你打算怎么做?”

    “这事儿不能心急,我得先查一查父亲究竟有多少财产。”

    萧姮被她逗笑了:“你这孩子真是莫非你还打算狠狠敲他一笔?”

    “那当然。”萧姵一本正经道:“我去府衙将他接回府那一次,他自己许诺过的,让我今后钱不够花了只管去找他。

    如今我都要把他撵出府了,这条财路岂不是断了?

    所以在撵走他之前,我得先把他的底细调查清楚,把我该得的那一份弄到手。”

    萧姮笑得前仰后合。

    小九这招也太狠了,先把钱弄到手再报复,真不知父亲得知真相后会不会气得吐血。

    不过看到妹妹考虑问题这般周全,她感到十分欣慰。

    这些年的心血总算是没有白费,没有辜负母亲的期望。

    她好半天才止住笑:“你稍微等上几日,待我把父亲的财产查清楚,让人造了册后便给你送去。”

    “谢谢大姐姐。”萧姵靠在萧姮肩上,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萧姮摩挲着她的背:“这么短的时间跑了那么多的地方,又做了那么多的事儿,累坏了吧?”

    “也没觉得有多累,就是遇到了好些人和事,乱糟糟的挺烦人的。”

    “这世上还有能让我家小九烦心的事儿?”

    靠在长姐身上,萧姵只觉无比安心,连日来的疲惫完全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上下眼皮直打架,强撑着把最近遇到的事情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

    一开始萧姮还能听清她在说什么,后来就根本听不懂了。

    她轻叹了口气,将妹妹扶到一旁的软榻上躺好。

    其实她最想问的是小九和那桓二公子的事。

    少年男女一起出行,对彼此的了解必然比从前更加深入。

    两个孩子都这般优秀出众,没有理由不生出好感。

    她把一床薄被打开,轻轻替萧姵盖好。

    算了,有些事情旁人是管不了的,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御书房。

    天庆帝好好睡了一个午觉,只觉神清气爽。

    刚想唤人来伺候他洗漱,就见小年公公立在一旁。

    “小年?”他轻呼了一声。

    “奴才给陛下请安。”小年忙行了个大礼。

    天庆帝从床上坐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没多久,郡主也随奴才一起进宫了。”

    “哦?”天庆帝的心情越发好了:“小九人呢?”

    “郡主怕扰了陛下午歇,先去探望皇后娘娘了。”

    “替朕换一身衣裳。”天庆帝掀开被子下了床。

    “是。”小年公公赶紧去取了一身轻薄舒适的常服,替他穿得妥妥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