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幸好我没有来晚,陪大夫人走完了最后一程。

    这些年辛苦自然也是有的,但有了你,我不也多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儿么?

    等啥时候你和小贝都成了家,妈妈也就安心了。”

    萧姵心里暖洋洋的。

    她虽然早早没了母亲,又有一个混账到极点的父亲,但上天还是非常眷顾的,让她拥有那么多真心相待的亲人。

    “妈妈,小贝哥哥去哪儿了,我今日都没见到他。”

    “那傻小子说你不在,整日待在府里也没意思。小五爷半个月前回雁门郡,他就跟着去了。”

    萧姵嘟了嘟嘴:“我又没说不回来了,一个二个的跑得这么快。

    小五哥说今年秋狩要与我比试,小贝哥哥也说要猎一只白狐给您做围脖,全都是骗人的!”

    贝妈妈被她逗笑了:“都是些孩子话,我又不是没有过冬的衣裳,要什么白狐皮的围脖?

    再说了,小贝不在不还有小九么?

    你的骑射比他可强多了,你猎的白狐皮围脖,妈妈围了也一样暖和。”

    萧姵笑道:“那就说定了,今年我一定送您一条白狐皮的围脖。”

    贝妈妈摩挲着她的肩背,两只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两人正说话,陌柳回来了。

    贝妈妈吩咐了几句,提着食盒走了出去。

    萧姵见陌柳的额发有些汗湿,显然是才刚从外面回来的。

    她好奇道:“你这是去哪儿了?我问过晴照她们,谁都说不知道。”

    陌柳道:“郡主临行前不是让我替您看着那田曙么,昨日他递了话进来,我一早就出去见他了。”

    萧姵顿时来了精神:“他与你说了什么?”

    她交给田曙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盯着辛家的一举一动。

    上一次父亲和花侯进府衙,就是那小子的手笔。

    虽然那件事与辛家无关,但足可以证明他是个善于审时度势,而且非常会把握时机的人。

    陌柳道:“田曙说,最近咱们府里的小二夫人时常去辛家。

    而且他前几日打听到,小二夫人正和辛家大夫人商量,打算在京中买些田地。”

    萧姵挑眉:“可有打听到她们打算买的田地都在什么地方?”

    大魏立国百多年,京城附近的好田地早都有主了。

    要想从这些人手中买田地,一是要有足够的银钱,二是要有人脉。

    辛家重回京城还不足半年,辛素又是个空架子国公夫人,就凭她们二人,能买到什么好田地?

    这其中若是没有父亲的帮忙才怪了!

    陌柳忙从袖中抽出一个方胜:“田曙画了图样,就是有些”

    萧姵接过方胜打开,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当初田曙为了搭救他的兄弟,曾经给过她一份名单。

    名单上的字写得并不好看,但勉强还算是端正。

    可今日这份图样歪七扭八跟鸡爪子画出来的一般,字也写得缺胳膊少腿,这画图人的水平真是够呛。

    她仔细辨认了一番,嘴角翘了起来。

    陌柳道:“奴婢虽然不太懂农事,但这几处真是不可多得的好地。

    小二夫人这个时候打算买地,估摸着是为十姑娘准备嫁妆。”

    萧姵点点头:“萧婵十三了,辛素自然是要替他打算的。”

    陌柳道:“奴婢已经吩咐田曙继续盯着辛家那边,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前来禀报。”

    “嗯,你做得很好,下次与田曙见面,记得多赏他些银子。”

    “是,奴婢知道的。”

    第二日用过早饭,萧姵吩咐厨房准备了一些吃食。

    巳时刚过,她骑着马去了刑部大牢。

    有了姚尚书的吩咐,萧姵一路畅通无阻地见到了梁若儒。

    梁若儒身份特殊,并没有与其他犯人关押在一起,而是与普蓝一起被关押在一间小牢房中。

    萧姵的到来让两人都非常意外。

    “郡主?”普蓝站起身,疾步迎上前。

    萧姵对那牢头道:“你先退下,我有话要问他们。”

    牢头哪儿敢多话,立刻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