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一百亩地的小田庄,耗费了她无数的心思都拿不下来,甚至还被那开酒肆的女人冷落了好几回。

    反倒是这占地两千多亩的两座大田庄,竟这般主动地送上门来。

    在国公爷尚且没有出面的情况下,她若是能把这件事情敲定,那得多有面子!

    而面子正是她苦苦追求了一辈子的东西。

    她精心打扮了一番,带着一群仆从和丫鬟婆子,声势浩大地前去茶楼赴约。

    然而,她刚抵达茶楼,还没有与何、王两家的管事说上话,雅间里就来了四拨人。

    一个比一个阔气,一个比一个牛气,简直跟疯了一般。

    经过几个月的奔波,京城附近的田地价格,辛素可说是了若指掌。

    可这几个疯子出的都是什么价?

    两倍、四倍、五倍、八倍

    辛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带着一大群人跟斗败的公鸡一样急匆匆离开了茶楼。

    回到国公府,她像是火烧屁股一样跑着去了萧国公的书房。

    “国公爷,疯了,那些人全都疯了”

    萧国公真在批阅公,被她这么一闹,一大团墨汁直接滴在了公上。

    他将湖笔直接扔在地上,怒斥道:“辛氏,你瞧瞧自己像个什么样子?!”

    第二十三章 疯了,全都疯了(下)

    辛素从来就没有真的怕过萧国公。

    但她毕竟是靠着萧国公生活的,眼下又正是要用钱的时候,哪里敢同他顶嘴。

    她弯腰拾起湖笔,挪着小碎步走到书案旁,又取出丝帕将墨渍小心翼翼地擦干。

    “是妾身太过莽撞,国公爷莫要生气。”

    被弄脏的公并非要件,萧国公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

    他抬眼看着辛素:“你不是一早就出去谈买田庄的事情么,怎的这般急急慌慌地回来了?”

    辛素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妾身为了这几座田庄,真是腿都快跑断了。

    虽然一直没有什么进展,但也没有听说最近还有谁也看中了那几座田庄。

    因此妾身才拿出耐心与那姓陶的女人周旋。

    如今安陆侯府和怀远侯府好容易松口了,却不知打哪儿冒出那么多的人也想买田庄”

    萧国公的火气又上来了:“说重点!”

    真是年纪不大,废话不少。

    京城附近的好田地十分有限,家资丰厚的人却多得很。

    但凡打算在京城扎根的人家,谁不想置办田地?

    何、王两家的这两千多亩田地,背地里不知有多少人惦记,只是他们不愿意卖而已。

    辛氏这般着急地来寻他,就是想让他出面解决问题,可她方才东拉西扯的都是些什么?

    辛素的哭声被打断了,她抹了抹眼泪道:“妾身与何、王两家的管事约好在茶楼见面,还没有开始进入正题呢,就突然来了四拨人。”

    萧国公眉头紧锁:“突然来的?”

    “是啊,妾身瞧着那两位管事不像是作伪,他们和那些人的确是不认识。”

    萧国公呵呵冷笑道:“天真!人家八成是做了个套骗你,就想从你手中多讹些钱。”

    辛素哪里肯服气。

    她自小就不知道天真是什么,活到三十几岁了还天真个屁!

    “国公爷,我根本就没来得及出价,有什么好骗的?

    您若是不相信,就亲自去听一听两位侯爷怎么说。”

    “听什么?这么点事情你亲自去谈已是不合适,居然还让本公出面,一点体统都没有!”

    辛素偷偷翻了个白眼:“那您说该怎么办?田庄妾身是一定要买的,可那些人已经把价格提高到了八倍”

    “八倍?那是多少钱?”萧国公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真不能怪他不知行情,实在是他几十年来根本就没有关心过这方面的事情。

    国公府的产业一直是当家主母在管,他虽有不少私产,这些年也都是管事们帮忙打理。

    说得更直白一点,他几十年来都是只管花不管挣,哪里知晓如今田地的价格是多少。

    辛素要死的心都有了。

    给婵儿置办陪嫁田庄的事情,国公爷到底有没有放在心上?

    京郊各处田地的价格,她不知在他耳边念叨了多少回,如今他居然能问出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