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是提了花晓寒的名字,又没有说立刻就要去文渊侯府提亲,鸢儿的反应居然这么大。

    这就说明与其他贵女相比,花晓寒在他心中至少是有印象的。

    “鸢儿,你觉得父王是一个看人只看外表的人?”

    魏鸢摇摇头:“当然不是。”

    “你说花晓寒刁钻古怪,你自己又何尝老实憨厚?

    你说没有听过她有什么值得人称道的才华,你自己又何尝才名远播?

    咱们父子进京几个月,你仔细想一想自己都做过些什么事。

    这些事迹早已经传入坊间,你以为别人提起你,会觉得你是一位品行端正才华卓绝的贵公子?”

    魏鸢咬着下嘴唇,说不出话了。

    他进京几个月,好像一直都在胡闹

    荣王又道:“旁人说你是个被惯坏了的一无所长的纨绔子弟,可你是吗?

    本王的嫡长子并非绝顶聪明,却是最用功最刻苦的好孩子。

    你从不倚仗出身欺负旁人;北地苦寒,你每年都拿出自己的积蓄购买粮食布匹赠与穷苦人家。

    如此种种并非为父和你母妃授意,全都是你自己的意愿。

    鸢儿,为父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想要了解一个人不仅不能只看外表,旁人的说辞也不能轻信。

    文渊侯府家风清正,贵妃娘娘和花世子珠玉在前,花晓寒绝对差不了。

    这件事并非为父一厢情愿,太后娘娘也有撮合你们的意思。”

    起初魏鸢是真的把荣王的话听进去了。

    他对花晓寒的确没啥感觉,但也不得不承认,对她的那些恶感全都来源于她帮着花轻寒同自己争抢萧小九,而非她本人有多么惹人厌烦。

    可听到最后一句,他的小脾气又按不住了。

    他就说父王为何突然看上花晓寒做儿媳,原来是太后的意思!

    “父王,我”

    荣王抬手止住他的话:“这件事还没有定下来,太后娘娘也只是询问为父的意思。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若是不反对的话,为父便去文渊侯府提亲。”

    魏鸢不敢继续反驳,至少今晚不敢。

    为了查清楚皇兄猎场遇袭击和皇后娘娘中毒一案,父王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好生安歇了。

    好容易今日案子有了眉目,他若是再不懂事,父王的身体一定会承受不住的。

    他老老实实道:“孩儿一定好好考虑,尽新 快给您答复。时辰不早了,父王早点安歇吧。”

    荣王欣慰地点点头:“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陛下在行宫恐怕也住不了多久了,待皇后娘娘身体康复就会启程返京。

    你让下人把行李收拾一下,苏儿和荷儿过两日就该到京城了。”

    “是谁让她们两个来的?”

    魏鸢真是受不了了。

    京城有什么好的,两个妹妹自小身子就弱,千里迢迢不顾暑热往这里跑,是不想要命了么?

    “是本王让她们来的,你有什么意见?”

    “不是”魏鸢重新坐回他身侧:“父王,您突然让她们到京城里来,总得有个理由吧?”

    荣王睨了他一眼:“她们两个年纪都到了,为父想找两个合心意的女婿。”

    “找女婿?”魏鸢有些不信父王的话。

    大妹妹魏苏十四岁,是罗侧妃所出,二妹妹魏荷十三岁,是他嫡亲的妹妹。

    虽说她们的确是到了该说亲事的年纪,可父王和母妃从前分明不是这样打算的。

    大妹妹也就罢了,罗侧妃本来就是个喜欢攀高枝的人,突然变卦也正常。

    可二妹妹

    母妃早就说过绝不让她远嫁,要一辈子都把她放在眼睛看得见的地方。

    这件事情荣王并不打算隐瞒他。

    “鸢儿,实话对你说,为父看中了桓家三公子。”

    “啥?您看上桓际做女婿了?”

    魏鸢觉得今晚他恐怕是要疯了。

    父王简直是专门同他作对的。

    他看谁不顺眼,父王就偏要喜欢谁。

    娇娇女要说给他做媳妇儿,讨厌鬼要说给他做妹婿。

    既然这么看重桓家公子,早些时候怎的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