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越身份虽然尊贵,但除了一个风流的名声,二十多年来从没有做过什么值得旁人称颂的事情。

    因此在座的诸人,包括萧炫和桓郁在内,谁都没有听说过诸葛越这个名字。

    只不过单看他的行为举止,便不难猜出他是什么样的人。

    无非就是同广陵王魏绰一样的货色,只不过同皇帝的关系更亲近些罢了。

    萧姵冷声道:“既是离国武都王,为何要遮掩身份潜入大魏?

    还有你们,不好好在府中当差,为何要跟随他左右?

    还是说,武都王府穷到连侍卫和仆从都养不起了?”

    一连三问,让王、孙二人越发紧张。

    别看这位弋阳郡主年纪不大又是个女孩子,却真不是容易糊弄的。

    孙敢硬着头皮道:“小人们此次跟随武都王前来魏国,真的没有丝毫恶意,就是为了做生意。”

    王武补充道:“想必郡主和公子们也知晓,离国几乎每家每户都做生意。我们殿下开府之后,一直都与魏国有生意往来。

    此次小人们是跟随皇子府的周管事,也就是方才同武都王站在一起的那名中年男子前来魏国的。

    至于武都王,是因为王府中出了些事情,殿下安排他跟着来避避风头的。”

    萧姵观他二人不似说谎,面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浪荡子的府里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她压根儿就不关心,但该问的话还是得问。

    “武都王身份尊贵,他的府里究竟出了什么事,以至于需要到这么远的地方来避风头?”

    “这”王、孙二人都有些为难。

    王爷不过是多看了美人几眼,就被郡主称作“浪荡子”。

    倘若王府里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让她听见了,还不定会怎么想呢。

    万一把她给惹怒了,他们还能回得去么?

    萧姵道:“都已经说了这么多了,还在乎再说几句?

    本郡主还是方才的话,我们有的是方法让你们开口。”

    王武抿抿嘴,把武都王府那些糟心事详细说了一遍。

    “幸而王爷尚未迎娶正妃,否则早被那些女人给整死十回了”

    萧姵站起身,对谢远道:“你和小贝在此处看好王武和孙敢,我们去底舱会一会武都王。”

    “是,萧队长。”谢远抱了抱拳。

    这下不仅是王武和孙敢,就连桓郁等人都替诸葛越捏了把汗。

    那厮一看就不像个精明的人,更不像个硬骨头。

    即便他真有什么秘密,也经不起小九这般连诈带吓。

    怀着看好戏的心情,桓郁和萧炫跟着萧姵来到了底舱。

    诸葛越和周宪等人也被捆成了粽子,扔在了底舱的一角。

    周宪等人都是吃过苦的,虽然心中非常着急,倒也没有觉得这样的姿势无法忍受。

    诸葛越却是自幼养尊处优,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无处不痛,尤其是两条胳膊,被捆得彻底失去了知觉。

    萧姵等人一露面,他就大声呼喊起来。

    “弋阳郡主,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如此折磨于我?!”

    萧姵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和另外几人。

    “离国三皇子府周管事?”

    周宪咬了咬牙,王武和孙敢果然把一切都招了。

    不过他有些不明白,弋阳郡主为何不先审王爷,却选择了先问他?

    他不敢大意,小心翼翼道:“是,小人姓周名宪,正是三皇子府的管事。”

    萧姵又道:“既是皇子府的管事,为何出现在大魏京城?”

    “奉殿下之命,前来魏京谈一笔买卖。”

    “为何掩藏身份?”

    “小人并未掩藏”

    “本郡主说的是他!”萧姵瞥了诸葛越一眼。

    “这”周宪也看向诸葛越:“他是我们殿下的”

    诸葛越疼得直吸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你闭嘴!”萧姵抬起腿,作势要踹他。

    诸葛越赶紧闭上了嘴。

    萧姵放下腿,示意周宪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