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姵笑道:“小姑姑放心,我不会把他弄死弄残,只是让人把他遣送回离国而已。”

    “小九”萧思怡拉起她的手:“你实话对我说,武都王是不是还没有死心?”

    萧姵略有些吃惊。

    他们回到画舫之后,只是简单说了诸葛越的身份,并没有对整件事情做详细的分析。

    没想到小姑姑竟这般敏感,把一切都看穿了。

    萧思怡松开她的手,苦笑了下:“有些事情还是早些让我知道,以便能够妥善应对。”

    萧姵道:“我听姐夫说,明年万寿节周边的几个国家都有意派使团前来。

    诸葛越如果真的对小姑姑有意,他一定会跟随使团前来大魏。

    届时他如果当着各国使臣的面提亲,姐夫也不好一口回绝。”

    萧思怡自嘲道:“陛下当然不会一口回绝,他只会让我自己做决定。

    我自是不愿意嫁给那登徒浪子,但今后恐怕也不会再有人愿意娶我了。”

    小姑姑的想法与自己不谋而合,萧姵自是不会再浪费口舌作解释。

    她直接开口道:“小姑姑,方才我和桓二哥还有小五哥商量过了,要想不被那厮纠缠,只能尽快为你寻一桩合适的亲事。”

    萧思怡的脸泛起异样的潮红:“这事儿哪有这么容易。”

    萧姵道:“我也是这么说的,一时半会儿的咱们哪儿找合适的人选。

    而且我们几个觉得合适有什么用?

    小姑姑的婚事只能你自己做主,小姑父必须是你喜欢的人才行。”

    萧思怡的脸更红了,眼神却有些迷茫。

    萧姵的脑子像是开了光了一样,突然间无比清明。

    瞧小姑姑的模样,仿佛已经有了心人。

    可瞧她的眼神,似乎那人有什么不妥之处?

    她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道:“小姑姑,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萧思怡搅了搅手中的帕子,微微点了点头。

    萧姵瞬间就兴奋起来:“那人是谁?我认不认识?你们俩到哪一步了?”

    萧思怡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定了亲之后的小九并没有变得沉稳,还是如从前一样急躁,却又那么可爱。

    “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我甚至都不知晓他的名字和身份。”

    萧姵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耷拉着脑袋道:“小姑姑,你这不是为难我么?”

    半分线索皆无,就算她求了姐夫帮忙也没用啊!

    萧思怡忙解释道:“我也只是随便想想,那人看起来年纪不算小,应该早就娶妻生子了。”

    萧姵更加沮丧了。

    萧家势力再大,小姑姑再美,他们也做不出逼人休妻弃子这种事。

    况且为了权势和美人就能休妻弃子的男人,他们才不稀罕!

    萧思怡抚了抚她的脸颊:“我就是随便一说,你又何必当真?”

    萧姵心里稍微舒服了些:“小姑姑,咱们不能只凭自己的想象行事,你还是把事情经过同我说一说吧。”

    萧思怡端起茶抿了一口,这才把当日的事情娓娓道来。

    几个月前,萧姵为了躲避魏鸢,同桓郁一起离开了京城。

    没有了侄女的陪伴,开善堂的事情却不能耽搁,萧思怡每隔几日就要出府一次。

    营缮司的人非常得用,善堂的图样很快就出来了。

    与此同时,那所旧宅子也被推倒,开始清理土地。

    活了十七岁,萧思怡从来没有这么认真执着地做一件事。

    随着事情的深入,她越发认识到这件事情的意义所在。

    一心扑在善堂建造的她,哪里还有心思去关心其他事情。

    就连魏绰被人打断腿并抢了金银一事,她也是半个月之后才听说的。

    她不似其他人,还有心思去猜测这件事是谁做的,只是笑一笑就过了。

    没想到她毫不在乎,魏绰却一直惦记着她。

    又过了半个月,他的腿伤养好了一些,哪里还能按捺得住。

    于是他让人打听了萧思怡的行踪,在那所旧宅子附近的小巷子里堵住了萧思怡。

    吃一堑,长一智。

    最近吃了好几次亏的魏绰学乖了,足足带了十倍于萧思怡护卫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