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桓家的拼命三郎又拼了一回。

    桓郁暗暗踢了他一脚,臭小子找死啊!

    桓际拼命的效果十分显著。

    尉迟扬深以为然道:“给心爱的姑娘送礼物,当然要送最珍爱的东西。

    只是我与县主都不能算是认识,贸然给她送礼物不太合适”

    桓郁笑道:“送礼物的事情以后再考虑,眼下小叔叔倒是可以给小姑姑写封书信。

    等我们给京里写信的时候,把你的信一并送去给小九,让她转交给小姑姑就行了。”

    “小姑姑?”尉迟扬挑了挑眉。

    臭小子又在算计他!

    分明与萧思怡非常熟稔,之前还一口一个“云汐县主”,弄得他也跟着紧张!

    兄弟俩十分殷勤地把笔墨信笺准备好:“小叔叔,时机不等人呐!”

    尉迟扬有些不自然地坐到了书案后。

    他平日里很少舞弄墨,但年少时也是认真读过几年书的。

    这些年除了军中的公,生意上的信件也经常需要他亲自处理,写一封笔流畅的书信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此时此刻,他竟觉得手中的笔有千斤重,完全不听使唤。

    “阿郁”他偏过头看向正在研墨的桓郁。

    桓郁轻笑道:“这事儿小叔叔应该找阿际,他和花家姑娘定亲没多久,书信却写了一大堆。”

    尉迟扬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阿际”

    “这个”桓际挠了挠头:“我这个人废话多,也就是晓寒不与我计较。

    萧家小姑姑可是有名的才女,头一回给她写信,用词总得讲究一些吧?”

    被他这么一说,尉迟扬更不知该如何下笔了。

    他把手中的笔一扔:“这就不是着急的事儿,容我考虑清楚再动手也不迟。”

    桓郁默默叹了口气。

    在面临重大的抉择时,人往往都是被逼出来的。

    小叔叔今日若是放弃了,想要再次聚集同样的勇气并非易事。

    “小叔叔,你知道有多少人在打小姑姑的主意么?

    大魏的就不提了,就连那离国武都王诸葛越,不过是偶然间看见了小姑姑的一个侧影,就对她念念不忘。

    明年正月二十七乃是陛下的寿辰,届时周边各国都会派遣使团前来魏京。

    那武都王已经把话撂下,他是一定要随离国使团前来贺寿的。

    如果你错失良机,到时武都王当着各国使团的面向陛下求娶小姑姑,事情就麻烦了。”

    尉迟扬把扔掉的笔又赶紧拾了回来:“你们两个先出去一会儿,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一起走出了书房。

    “哥,你说小叔叔会写些什么?”桓际抬眼看着碧蓝的天空,用轻松愉悦的语调问道。

    “头一回给姑娘写信,换作是你又敢写些什么?

    你放心好了,小姑姑现下只是想知道那日帮了她的人是否尚未娶妻,对她是不是也有好感。

    至于其他的事情,以后慢慢了解也不迟。”

    没有了旁人打扰,尉迟扬的心很快就安定下来。

    不到半个时辰,他已经写好了一封用词颇为谨慎,却又把自己的心意表达得非常清楚的长信。

    桓郁掂了掂书信的分量,满眼都是笑意。

    尉迟扬却有些不放心,叮嘱道:“你让小九先试着问一问县主,如果她真有那样的意思,再把书信拿出来。

    我皮糙肉厚的无所谓,千万别让她难堪。”

    桓郁把书信收好,这才笑道:“小叔叔放心,小九虽然是个急脾气,行事还是非常靠谱的。”

    桓际催促道:“时辰不早了,咱们赶紧回去吧,别让外祖母等太久。”

    三人一起出了府,各自上了马。

    待他们回到将军府,骆老将军已然在座。

    三人行过礼,随老夫妇二人去了偏厅。

    酒菜已经摆好,下人们都退了出去。

    骆老夫人瞪了尉迟扬一眼:“臭小子如今架子越发大,伯母都请不动你了!”

    尉迟扬赶紧躬身行了个大礼:“阿扬怎敢在您面前摆架子。”

    骆老夫人道:“李家姑娘的事情阿郁他们可曾与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