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还在为丢失的东西伤心难过,后一刻就能想起洞房花烛夜的事儿,真是让她无话可说。

    “你别不好意思嘛,这里又没有别人。”

    萧姵有些哭笑不得。

    “瞧你这样子,贵妃娘娘指给你的那位王嬷嬷,把什么都跟你说清楚了?”

    花晓寒的脸更红了:“你这人真是的,我是关心你才问的再过半个多月就举行婚礼,我就不信你一点都不紧张。”

    萧姵真没觉得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紧张的。

    只不过这种时候她若是实话实说,晓寒八成会以为她死鸭子嘴硬。

    她只能违心地笑道:“我不也是头一次大婚么,怎可能不紧张?”

    女孩子有些时候是很奇怪的。

    面对同样的状况,两人的感受一样,感情立刻就会更进一层。

    反之,心里面就会生出些小疙瘩。

    虽不至于影响两人的友情,但感觉总是不太好。

    果然花晓寒听了萧姵的话,瞬间就觉得轻松多了。

    她往萧姵身边靠了靠:“那你告诉我,齐嬷嬷都是怎么和你说的?”

    萧姵一个头两个大。

    早知道这家伙如此难缠,她还不如实话实说呢!

    好在关键时刻有救星,花晓寒话音刚落,萧燦派人寻了过来。

    “郡主、花姑娘,国公爷让小的来传话,请二位准备一下,差不多该启程了。”

    “知道了。”萧姵掀开车帘子应了一声。

    见她要走,花晓寒拉住她的手:“还要两三日才能到雍州城呢,你不如就留在这里,咱们还能说说话。”

    萧姵翘起双脚:“方才在河边湿了鞋,我得赶紧回去换一双。”

    花晓寒松开手,嗔怪道:“湿了鞋也不早说,也不怕捂出病。”

    萧姵笑道:“那我先走了,晚间咱们一起用饭。”

    接下来的行程格外顺利,送嫁队伍准时抵达了雍州城。

    因为队伍太过庞大,进城安歇多有不便,双方约定在城外的官驿安置。

    桓家人提前两日便到了雍州,不仅把官驿整个包下,饮食起居也做了妥善的安排。

    依照规矩,大婚之前未婚夫妇不宜见面,因此桓郁和桓际虽然也到了雍州城,却并没有与萧姵和花晓寒见面。

    一行人进了官驿,各自回房休息。

    萧姵的住处是一座小院,平日里是用来接待品级较高的官员。

    占地虽然不算太大,却格外的清幽雅致,几乎能和某些官家姑娘的小院相媲美。

    萧姵无心欣赏,沐浴之后直接扑倒在床上。

    贝妈妈见她这般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侧身坐在床边,伸出大手轻拍萧姵的肩背:“想见姑爷了?”

    “妈妈小点儿声”萧姵皱着小脸,贝妈妈哪儿都好,就是嗓门太大。

    此间不比鹔鹴园,外面还有齐嬷嬷和好几个大姐派来伺候她大婚典礼的人。

    虽然她们不敢真的干预她的行为,但念叨起来也让人心烦。

    贝妈妈笑了起来,音量却小了许多。

    “规矩都是做给人看的,妈妈最在乎的是你与姑爷的情意。

    只要你们心里装着对方,时常见面只会让感情更好。”

    萧姵整个挂在她身上:“妈妈最好了,可惜桓二哥向来都是最守规矩的人,又怎会来与我见面?”

    “那可不一定。”贝妈妈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你贝叔叔看起来够古板的吧?当初他的父母到我家里提亲,我娘都嫌他像个木头,觉得他与我不合适。

    谁又能想到他竟是那般有趣的人,当年我娘若是坚持己见,我岂不是要错过这么好的夫婿?”

    萧姵被她的情绪感染,对与桓郁见面的想法突然变得迫切起来。

    但她一想到外面的齐嬷嬷,气顿时泄了一半。

    宫里的嬷嬷个个都是人精,若是她趁夜溜出去,绝对瞒不过齐嬷嬷的耳目。

    正想着,窗户那边突然响了一声。

    贝妈妈站起身走了过去,轻轻推开了窗子。

    一个纸团从她耳边掠过,直接落在了萧姵身上。

    萧姵打开纸团,里面掉出了一颗小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