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郁笑道:“如果射中的是胳膊,咱们倒是不好怀疑他了。”

    三人正说笑,就见那匪首被人押了进来。

    因为相隔的时间并不长,萧姵依稀还记得他的模样。

    只不过短短数日间,这人却瘦得有些脱相,精神萎靡脸色苍白,哪里还有那一日与曹节厮杀时的狠劲儿。

    护卫们在他腿弯踢了一脚,那匪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还记得我么?”萧姵冷声道。

    那匪首眼中泛着凶光:“你就是化成灰,老子也不会把你给忘了!”

    “是么?只可惜你等不到那一日,因为你自己很快就要化成灰了。”

    “废话少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孙子!”

    桓郁扯了扯嘴角。

    这厮真是

    小九的孙子,岂不就是自己的孙子?

    他们的孙子如果是这副德行,索性还是别生了。

    萧姵呵呵笑道:“哎呦喂,本郡主今日才刚成婚,孙子就这么大了啊?”

    “你”那匪首气得身子晃了晃。

    萧姵突然变了脸:“嘴巴倒是挺硬,只可惜骨头却是烂泥糊的!

    你要真是条好汉,又岂会因为一点小伤就进城寻医?”

    那匪首身子晃得更厉害了。

    谁他娘的规定,好汉就不能寻医问药了?

    第二百零四章 夜审匪首,迷糊之间(中)

    萧姵往前探了探身子,一把揪起了那匪首的衣领。

    “少跟爷来这一套,比你硬十倍百倍的好汉爷都见过。

    他们在爷的手里都过不了五个回合,更何况是你?

    你若是肯老实交待实情,爷可以赏你一条活路。如若不然”

    她手上一用力,直接把那匪首推倒在地上。

    匪首摔了一跤,腋下的疼痛更是难忍,黄豆大的汗珠簌簌而下,很快就把地面打湿了一小片。

    桓郁看向阿良:“除了此人之外,可有抓到其他活口?”

    阿良道:“有两名小喽啰陪同他前来就医,事发后两人如同之前那些土匪一样咬舌自尽。

    其中一个当场毙命,另一个被救了下来,现下还处在昏迷中,不过郎中说他已无性命之忧。”

    萧姵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匪首:“听见了么?为了不出卖主子,小喽啰们都敢咬舌自尽。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条好汉,怎的连自尽都勇气都没有?莫非是怕咬舌头的时候太痛了么?”

    那匪首被她戳到了痛处,整个人像是彻底没有了筋骨,软倒在地上。

    桓郁也站了起来:“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医馆里有的是擅长解毒的郎中,一旦那小喽啰醒过来,你觉得自己还有活下去的必要么?”

    那匪首痛苦地呻吟起来,身子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桓郁给阿良使了个眼色。

    阿良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小药丸塞进了匪首的嘴里。

    这小药丸并非治病良药,镇痛的效果却非常不错,是郎中们特意为军中将士们准备的。

    果然,不过盏茶的工夫,匪首的面色有所好转,呻吟的声音也小了许多。

    他用变得有些沙哑的嗓音道:“郡主,公子你们二位果真肯放我一条生路?”

    桓郁道:“那是自然,你与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只要你肯改过自新,把一切都交待清楚,我们要你的命做甚?”

    匪首想了想,心一横道:“我姓史,单名一个庆字,我并不是土匪。”

    萧姵轻笑道:“我们当然知道你不是,似你这般武功高强又会用兵的人都去做了土匪,大魏的百姓还有活路么?

    说吧,你的主子在锦国的身份是什么?”

    史庆吓了一跳:“郡主如何得知小人来自锦国”

    “这你就不必知晓了,你把自己知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就行。”

    “是。”史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小人的祖父曾是锦国的将军,对清德先帝忠心耿耿。

    襄逆谋反,不仅杀害了帝后,还将忠心于清德一朝的臣子杀戮殆尽,小人一家百余口,只剩下了小人的父亲逃出一命。”

    萧姵抚了抚下巴:“当初你的父亲可曾随着韩姑娘去往弱水城?”

    史庆又是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