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太过伤感,祖父还是”

    “不”桓老郡公打断他的话:“你就让老夫说个痛快,若是小九问起,你再如实告诉她吧。”

    “是。”桓郁把他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

    桓老郡公想了想:“还是先讲一讲如何遇见小九的事儿吧。

    那一年老夫之所以再七八月间离开天水郡,其实是打算去茉花村祭拜一下你祖母。

    那一年恰是她离世四十五年,南方诸郡也如当年一样发了洪水。

    临近你祖母的祭日,老夫一连好几晚都梦见她,所以便打算去一趟弋阳郡。

    没想到那洪水实在太大,想去河中央祭祀她根本做不到。

    在茉花村住了几日后,洪水终于开始退了,我便雇了一条船划到了河中央。

    没想到神思有些恍惚,一个不小心把你祖母绣给我的荷包给弄掉了。

    当时我来不及多想,直接就跳了下去。

    没想到小九那孩子那时她不过是个八岁的女童,竟敢跳下河去救我。

    只可惜水太大,浪也有些急,别说救人,她连自己都小命都险些搭进去。

    老夫奋力把她救了起来,又一起去了茉花村。

    小九见我武功和水性都比她好很多。便死赖着要我教她武功,甚至还想拜我为师。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想那么多,毕竟对她的了解还不够全面。

    但我听她说是定国公府的九姑娘,是元铎兄的嫡亲孙女,自是不好收她为徒。

    所以就故意想了些办法刁难她,其实也是试一试她的本事和心性。

    没想到小九这孩子年纪虽小,功夫却相当不赖,心性更是坚毅果决,实在是一块习武的好料子,更是难得的将才。

    师徒是做不成了,老夫却觉得他应该做我的孙媳妇儿,而且一定要许给你。

    只可惜那时已是年底,我们都要回府过年,只能尽量指点了她一些招式,让她自己下去慢慢领悟。

    当初老夫从军时,并未把一对双刀带至军中,而是把冰魄留在了茉花村,算是给你祖母的定礼。

    你祖母心细,怕宝刀引起歹人的注意,便将它深深埋在了院子里的大树下。

    洪水冲走了房屋,冲走了他们父女,却没能冲走那棵大树。

    老夫将冰魄取出,把它送给了小九。”

    桓郁的心情有些沉重:“祖父,您当初是怎么来到茉花村的?”

    桓老郡公苦笑了下。

    桓家的往事说起来话就长了。

    此时还不是对孙子和盘托出的时候,只能捡能说的部分说。

    “老夫曾经对你说过,咱们桓家祖上也是将门出身。

    因为遭人陷害,一家人都惨死再仇人刀下。

    那时老夫才得十二岁,只能四处奔逃,最终流落到了茉花村。

    你祖母在河边见到我时,我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一粒米了,加之身上还有伤,真是奄奄一息。

    她把我救回家中,又请来郎中替我治伤,好容易才捡回来一条命。”

    “老夫曾经对你说过,咱们桓家祖上也是将门出身。

    因为遭人陷害,一家人都惨死再仇人刀下。

    那时老夫才得十二岁,只能四处奔逃,最终流落到了茉花村。

    你祖母在河边见到我时,我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一粒米了,”

    “老夫曾经对你说过,咱们桓家祖上也是将门出身。

    第三章 旧时仆从新主子

    几十年来,桓老郡公头一次与人谈论当年发生的事情。

    斯人已逝,再多的伤感皆是徒劳,可他还是忍不住流下了英雄泪。

    桓郁和桓际一样,都是在绣绣的画像面前上香磕头长大的。

    对于这位名义上的祖母,他们更多的是敬重,要说有多亲近倒也谈不上。

    毕竟他们从未谋面,桓老郡公本事再大,也不可能把浓烈的感情强行灌输给他们。

    但此时此刻,桓郁亲耳聆听了祖父的讲述,对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祖母生出了从未有过的感情。

    五十多年前的那些事情,竟化作一幅幅活生生的影像出现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感激祖母,若是没有她的搭救,祖父的性命或许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消逝。

    没有了祖父,也就没有了他们,没有了他与小九的这一段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