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小许氏颇有微词,

    辉哥儿不久前才刚满周岁,正是最招人喜欢的年纪,加之他长得格外像桓陈,姚氏越发疼爱。

    她从乳娘手中接过白白胖胖的孙子,一边逗弄一边和甘氏闲话。

    正聊得开心,小丫鬟传话说大老爷一会儿就过来。

    甘氏忙站起身:“大夫人,妾先行告退了。”

    姚氏舍不得孙子,笑道:“你先退下吧,老爷昨儿还念叨辉哥儿,就把他留在我这里,晚饭前让乳娘给你送回去。”

    儿子能与他的祖父多多亲近,甘氏自是求之不得,行过礼后便带着丫鬟退了下去。

    不多时,大老爷桓崧到了。

    姚氏见他面带喜色,见过礼后笑道:“老爷今日去衙署遇见什么好事儿了”

    桓崧端起茶抿了一口:“衙署里能有什么好事儿,郎中刚替芳儿把过脉,说是有喜了。”

    姚氏的手微微一松,怀里的胖孙子险些滑落。

    她是真想将这死不要脸的老东西一脚踢翻,然后用辉哥儿的胖脚丫在那张老脸踩上几脚。

    儿子比孙子还小,也不嫌丢人

    辉哥儿还以为祖母又在逗他玩,拍着小手咯咯笑个不停。

    孩子的笑容最是天真无邪,桓崧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化了。

    他伸手将辉哥儿抱起来掂了掂,笑道:“好小子,几日不见又沉了不少,将来你小叔叔若能和你一般瓷实就好喽”

    姚氏真是听不下去了。

    那个死妖精就是生出一只小牛犊子又如何

    年纪比她的孙子还小,又是个庶子,将来能分得个屁

    想到这里她的气终于顺了回来,笑着问:“郎中可说几个月了”

    桓崧道:“大约两个多快三个月了吧”

    姚氏眼中划过一丝讥讽:“芳姨娘也太粗心了,头三个月最是要紧,万一有个闪失后悔都来不及。”

    桓崧嘿嘿笑道:“一切都有夫人照应,哪里会有什么闪失。”

    姚氏只觉胃里一阵翻腾,却听屋外又有小丫鬟回话。

    她提高声音道:“有话进来说”

    小丫鬟快步走了进来:“回老爷夫人,三少夫人身边的流霞姑娘求见。”

    “你说谁”姚氏皱着眉头问。

    乔氏最近与自己不睦,她的嫡亲儿媳派人过来,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事。

    小丫鬟赶紧把之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姚氏看向桓崧:“老爷,您看”

    桓崧刮了刮孙子的小鼻子:“不过一个丫鬟而已,夫人何必如此紧张。”

    姚氏收回视线,对那小丫鬟道:“让她进来。”

    “是。”小丫鬟应道。

    不一会儿,流霞带着一名粗使婆子走了进来。

    “奴婢见过大老爷、大夫人、小少爷。”

    她模样生得俏丽,加之口齿伶俐礼数周到,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桓崧笑着问道:“是际哥儿媳妇让你过来的”

    流霞道:“正是,我们少夫人听说小少爷才刚过了周岁,便想补一份礼物。”

    姚氏的眼皮跳了一下。

    认亲那一日,辉哥儿身体有些不适,苓姐儿又太小,都没有出席。

    但两位新媳妇都给了价值不菲的见面礼。

    那花氏今日突然来这么一出,分明就是无事献殷勤

    见姚氏一直不开口,桓崧暗暗瞪了她一眼。

    “际哥儿媳妇有心了,你回去替辉哥儿谢过三婶母。”

    流霞从粗使婆子手中接过精美无比的匣子递给姚氏的丫鬟。

    “奴婢告退。”她笑盈盈地福了福身,带着那名婆子离开了。

    “夫人”桓崧不满道:“伸手不打笑脸人,不管际哥儿媳妇是何用意,你也不好甩脸子。”

    姚氏懒得辩解,示意丫鬟将匣子打开。

    桓崧拍了拍怀里的孙子:“辉哥儿瞧瞧三婶母给你送了什么礼物。”

    匣子并未上锁,丫鬟轻轻把盖子掀开。